11

蓬松的头发随着晚风拂起，小六走回房间，刚想扣上门，一只颀长的手把住了门身。

“一起睡。”

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小六敛首，摇摇头。

“这也是他说的？”

小六没有回答，季绝冷笑着，拉开门进去。

小六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季绝还是像从前那样，将枕头怕软，被褥整理好，从床头柜拿起一本书，迎接她入睡。

见她迟疑不定，季绝放下书，将两条腿都放到床上，姿势有些慵懒，全然没有之前的攻击性。

“这里没有第二个房间，小六儿要daddy睡地板？”

小六这才妥协了，慢慢悠悠地挪到床上。

季绝刚想将她揽入怀中，她却抽出他身下的枕头放在中间，在二人之间隔出一条银河。

季绝好气又好笑地看着那个枕头，抬眼看小六，已经背过身去了，也不看他。

小丫头还在闹变扭呢。

待听到她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他才发泄似得将枕头抛出床外，挪动身躯贴上了小六，将她乖巧的脑袋搁置在自己的手臂上，细细端详失而复得的美好。

如果她永远属于自己，那该多好……

洁白的纸巾里展露出刺目的红，小六大概知道那是什么。

“她先天营养不良，月事晚来正常，等成熟了我会送去。”

她正发愣，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好了吗？怎么这么久？发生了什么？”

急促的敲门声将手中带血的纸巾击落在垃圾桶里，她忙不迭地从垃圾桶里拿出纸团扔进马桶，冲水。

但下腹一阵阵地热流更让她心惊肉跳，她不断地抽出纸巾，一张又一张，将它们全部塞进裤子里。

就在季绝抬肘要顶的一瞬间，小六出来了。

“拉肚子了？”

小六摇摇头，躲闪着他的眼神。

他伸手抚摸她毫无血色的唇，她有些心虚地躲闪，“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不舒服？”

小六抿唇，再次摇摇头。

季绝转头要进厕所，小六攀住他的手臂，“daddy，我饿了。”

季绝的目光落在她攀附在他身上的手，心里蹿升起暖流，抬手摩挲在她柔顺的发中，“好，daddy给你做饭。”

小六松了一口气 ，下腹的阵阵刺痛却让她的脸有些扭曲，像一块错位的拼图。

季绝很快将温热的食物放在了她的面前，盘子里比以往多了半块牛排。

小六的额角因为疼痛布满了密匝匝的冷汗，脸色憔悴得不像话，季绝冰冷的手背贴到了她的额头，“怎么出了那么多汗，发烧了？”

小六颤颤巍巍地拿起刀叉，准备吃饭，没想到视野一片模糊，她抱着腹部，天旋地转着，带着血丝的牛排开始重影，与带血的纸团重合。

“小六儿？！”

季绝起身，搀扶住即将昏迷的小六，从她背后抽出手，血，满目的血！——

从未有过的恐惧无声爆裂开来，这是什么，季绝将她打横抱起，手中的黏腻如同岩浆一样腐蚀掉他的四肢百骸和感官，来不及多想，将她抱至床头。

“喂，私人医生，来，快来！！”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