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理论课教室早已坐满学员,静谧规整。
丁程鑫立在讲台前,身着规整的助教制服,眉眼慵懒温柔,正低头翻阅今日课程教案。
腕间终端轻轻一震。
他随手点开,马嘉祺的请假申请赫然映入眼帘——
身体不适,申请免修今日早课。
丁程鑫指尖微顿,眸底瞬间掠过一丝了然。
昨夜训练场失控外溢的柑橘雪松信息素、少年强撑镇定的模样、濒临临界的精神屏障,所有细节瞬间串联,哪里是普通的身体不适,是硬撑了多日的易感期,终于彻底压不住了。
作为Alpha,易感期前期的煎熬他也清楚,精神紊乱、浑身酸胀、心绪极度敏感,强行撑着上课只会加重内耗,一旦在密闭教室彻底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丁程鑫没有半分迟疑,指尖轻点通过审批,还特意备注一行细致叮嘱:即刻静养,禁止剧烈运动、禁止私自加练,全程以休息为主。
批复消息同步传回宿舍。
马嘉祺盯着终端屏幕上细致的备注,心口轻轻一颤。
门外的刘耀文三人听到他的审批结果,彻底放下心来,又忍不住忧心忡忡。
“那你好好躺着休息。”刘耀文放软声音,“我们上完课给你带早饭回来。”
张真源细心叮嘱:“别硬撑,易感期该静养就静养,训练不急这一时。”
严浩翔淡淡补了一句:“我帮你跟宿管报备。”
几人不敢多做打扰,轻手轻脚转身离开,带上房门,将喧闹尽数隔绝在外。房门落锁的瞬间,密闭安静的房间里,马嘉祺再也撑不住紧绷的精神防线,清冽的雪松柑橘香缓缓漫溢开来。
马嘉祺睁眼,淡淡扫过终端上的备注,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沉敛情绪,燥热缠裹四肢,易感期放大了他所有的感知与执念,脑海里不受控制地窜出独属于丁程鑫的气息,温润、干净、带着慵懒松弛的高级感,是独一无二的檀木玫瑰香。
Alpha躺在床上,四肢酸软无力,燥热顺着血液蔓延全身,易感期彻底打乱了他的克制,会无端放大感知、紊乱思绪,让人不受控地想起本不该反复惦记的人和事。
他明明只是安静躺着静养,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丁程鑫的身影。
先是平日里最熟悉的味道,丁程鑫身上常年萦绕的、极淡的清苦药香,很浅、很干净,不知道是什么药,但是味道不刺鼻,却格外安稳,无数次在深夜训练时裹着他,让他莫名心安。
紧接着,另一缕更深、更隐晦的气息无端翻涌上来。
是上次丁程鑫和顾临信息素剧烈对冲时,短暂溢出的一瞬檀木玫瑰香。
沉稳温润的檀木底色,裹着浅浅的冷调玫瑰气,清冷又蛊惑。
易感期的紊乱让他反反复复回味这两缕味道。
清淡的药香是日常的、温柔的、触手可及的;而隐秘的檀木玫瑰信息素,是丁程鑫藏在温顺皮囊下、独属于Alpha的强势与底色。
两种气息交织着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
他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偏执地想起丁程鑫,明明对方只是他的助教,明明同为Alpha,本不该对彼此的气息如此敏感、如此耿耿于怀。
可身体的躁动、精神的紊乱不受理智控制。
越是难受、越是躁动,他就越贪恋那道能让他莫名平静下来的味道。
马嘉祺闭着眼,指尖轻轻攥住床单,雪松柑橘的清冷气息在密闭房间里缓缓漫开,温柔又强势地填满每一寸空隙。
心底一片混乱,却唯独清晰记得丁程鑫的模样、声音、气息。
教室内,上课铃声准时响起。
丁程鑫收起终端,抬眸从容开课。
他全然不知,自己随口的几句叮嘱、两次短暂外泄的气息,已经成了另一个Alpha易感期紊乱里,唯一反复执念的念想。
为期三天的易感期,终于彻底褪去。
隔离寝室封闭安静的环境里,马嘉祺熬过了连日的精神躁动与骨骼酸胀,体内肆虐的雪松柑橘信息素慢慢平复、乖乖收敛,翻涌紊乱的精神力屏障回归稳定,彻底恢复了平日里自律克制的模样。
易感期结束的当日下午,归队复训。
训练场日光正好,风燥清亮,各班队列整齐列队参训。
丁程鑫身着助教制服,穿梭在队伍侧边巡查纠姿,身姿挺拔温,神色清淡平和。
马嘉祺归队入列,站姿端正,腰背笔直,一举一动都恢复了往日的沉稳规整,看不出半点前两天虚弱躁动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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