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檀木玫瑰

刘耀文下意识抬眼瞥向场边靠墙而立的程鑫，又好奇发问：“那程助教的信息素是什么？我从来没闻到过。”

“不知道，”张真源望着那道松弛随意的身影，“他压得太完美了，一丝都不会外漏。”

经过半学期的朝夕训练，二十三个人早已褪去初识的生疏，队内氛围松弛又融洽，贺峻霖、严浩翔、宋亚轩、马嘉祺几人经常组队配合，私下说笑打闹、互帮互助，早已是最默契亲密的队友。

尤其是马嘉祺，褪去了最初的内敛寡言，平日里会耐心帮队友抠训练细节，会陪着大家课后加练，会安静接住所有人的玩笑，沉稳温柔，和全队人都相处得松弛又亲近。

而丁程鑫也早已不是最初疏离的助教，训练时他标准严苛、纠错不留情面，但凡动作、精神力把控出错，一定会精准指出、从严纠正；可私下里永远是这副慵懒松散的模样，随和纵容，看着少年们打闹说笑，提及到他时，他也会接两句话。

今日的信息素对抗课规则简单直接。

两人一组面对面站立，同时外放精神力与信息素，以自身信息素场压制对方气场，谁的手环率先触发预警黄灯，或是谁先被迫后退失位，即为落败。

丁程鑫靠在场边栏杆上，腕间银灰色手环贴合皮肤，屏幕上的数据平直规整，稳得像一条毫无波动的直线。

他抬眼扫过全场，声音清晰落地，温和却有力度：“信息素不是用来分辨气味的，是实战的信号场。你们现在觉得闷、鼻子痒，是还没学会掌控感知，虫族不会因为你的信息素好闻、气场柔和，就手下留情。”

训练正式开始，场上很快热闹起来，此起彼伏的手环嗡鸣、少年说笑的打趣声交织在一起。

刘耀文和张真源一组，冰薄荷与干草的气息骤然相撞，两股气场互相制衡、拉扯，两人腕上的手环几乎同时亮起黄灯，轻轻震动。

“不行不行，再来！”刘耀文不服输，立刻站直身子想要重来。

“你再来十次也是一样，”张真源抬手按住他的肩膀，无奈失笑，低头看向两人的手环，“你太急了，一发力就出汗，身体紧绷的时候信息素最容易外泄，你和我等级不同，手环预警阈值不一样，你收不住气息，它自然会报警。”

刘耀文盯着不停闪烁的黄灯，挠了挠头，没了反驳的底气，只能悻悻叹气。

就在一众少年说笑磨合、认真训练的时候，顾临缓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丁程鑫面前。

他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过程鑫挺拔却松弛的身形，最后定格在他平稳无波的手环上，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轻慢：“程助教，档案评级A级？”

“嗯。”程鑫淡淡应声，神色不变。

“A级带整届新生的精神力对抗课，不觉得勉强吗？”顾临挑眉，语气带着高级S+级的自持，“精神力层级差距，是最难弥补的短板，不对吗？”

“这倒没错。”程鑫依旧是那副散漫模样，不卑不亢。

“我听说你体能实训单手压过新生，”顾临绕着他慢走半圈，审视意味十足，“体术是锦上添花，我想看你的底子。”

他忽然抬手，按下训练场中央的操控键。

透明的高强度隔离屏障瞬间升起，将整片切磋区域牢牢罩住，隔绝内外气场流动，彻底避免溢出的高级信息素与精神力，误伤在场学生。

“单纯信息素切磋，”顾临收回手，眼神认真起来，“不体术、不近战，只拼气场压制，我全开，你撑住三分钟不倒、气场不散，算你赢。”

“赢了有什么好处？”丁程鑫抬眼，终于有了几分兴致。

“你赢了，这门精神力对抗课，全程归你全权负责。”顾临笃定开口。

“不要，我是战术系助教，又不带这节课，”丁程鑫浅浅笑了下，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松弛，“但玩玩也不是不行，换个赌注，我赢了，以后你进战术系专属训练场，先敲三下门。”

顾临愣了两秒，随即低笑出声：“可以。”

屏障内空地彻底清空，场外所有学员自觉退后围观，隔着透明屏障看得一清二楚。

顾临站在三步开外，瞬间放开压制的气场。

汹涌的松木硝烟信息素骤然炸开，像潮湿的原始森林被明火引燃，凛冽、厚重、极具侵略性，实打实的S+级精神力和信息素场层层叠叠碾压而来，隔着屏障都能让人头皮发麻、胸口发紧。

屏障中心，唯独丁程鑫伫立不动。

他周身气场松弛如常，没有蓄力紧绷的姿态，属于他的檀木玫瑰信息素被压至扁扁一层，表层淡得近乎虚无，像一层薄薄的雾纱笼在周身。

一缕极淡、极清贵的气息漫溢出来，是冷润沉静的檀木，裹着内敛深邃的黑玫瑰香气，不张扬、不汹涌，却稳稳铺满整片屏障区域，清冷底调藏着暗浓的温柔，克制，又魅惑。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