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日光和煦,春风融融。
城西临水园繁花盛放,桃李争艳,池水碧波荡漾,京中诸多世家的千金公子齐聚于此,赏花闲谈,抚琴赋诗。
车马抵达园外,苏锦瑶跟着太傅府一众小姐踏入园中。嫡母柳氏神色淡淡,目光扫过她,没有半分关怀。嫡姐苏锦萱站在嫡母身侧,看向苏锦瑶的眼神藏着不易察觉的恶意。
苏锦萱便是这场落水阴谋的幕后推手之一。嫉妒苏锦瑶好歹顶着太傅女儿的名头,又听闻宫宴之上苏锦瑶反常的表现,心中忌惮,便打算借着赏花宴,让苏锦瑶当众落水,毁掉她的颜面。
一路游园,各家小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笑。不少人暗地里打量苏锦瑶,还在议论前些天宫宴泼酒一事。苏锦瑶神色如常,旁人的窃窃私语充耳不闻,一边赏景,一边不动声色留意周遭动静。
她记得原著剧情,算计会借鱼食引诱,诱她靠近池塘边,趁四下不备,猛地将她推下水。
游园过半,苏锦萱装作一副姐妹和睦的模样,走上前来,笑意温婉:“三妹妹,那边池塘锦鲤生得极好,我们过去瞧瞧吧。”
说话间,不动不露痕迹,引着苏锦瑶往池塘方向走。
苏锦瑶低头,余光瞥见苏锦萱袖口隐秘沾着细碎的鱼食粉末。果然如她所料,诡计已经备好。
池塘边游人不多,岸边泥土松软,水面波光粼粼。苏锦萱一边说着话,一边悄悄往苏锦瑶身侧靠近,蓄力,就等着找准时机猛地一推。
苏锦瑶心中了然,没有顺着她的脚步往水边再踏一步,反而微微侧身,看似无意地胳膊轻轻一撞。
脚下泥土湿滑。
“啊——!”
一声惊呼骤然响起。
苏锦萱重心不稳,身体一晃,根本来不及稳住身形,整个人直直朝着池塘栽了下去。
“扑通!”1
这反杀也太爽了吧
巨大的落水声响,水花四溅。冰冷池水瞬间包裹住苏锦萱。她在水里扑腾挣扎,发髻散乱,满身泥水,狼狈不堪。
周遭附近的世家小姐公子闻声,连忙纷纷朝着池塘这边赶来。
众人赶到之时,看见的景象是:苏锦瑶安然立在距离水边两步远的岸上,裙摆干干净净,没有半点水渍。手中捏着一方素白锦帕,身子微微前倾,看上去好似刚刚伸手想要救人,慢了一步没能拉住。
“大小姐!”府中丫鬟慌忙冲上前,手忙脚乱把落水的苏锦萱从池塘里捞上来。
苏锦萱浑身湿透,头发凌乱,满身污泥,冻得浑身发抖,又羞又怒。抬眼看见安然无恙站在岸边的苏锦瑶,怒火直冲头顶,当即不顾场合,失声尖叫:“是苏锦瑶!是她推我下水的!”
喧闹瞬间炸开。
闻讯赶来的人之中,便有丞相长子沈玉书。他方才在不远处的花树下,将方才发生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看见苏锦萱步步靠近池边,蓄意想要动手,最后自己失足落水。眼前苏锦瑶手中捏着帕子,神色平静,不见半分得意。
传闻里阴毒跋扈的庶女,此刻看着,反倒像是被算计的那一方。沈玉书望着苏锦瑶,心底对她的印象,第一次彻底发生转变。
场面闹得沸沸扬扬,消息很快传回太傅府。
回到府中,苏锦萱哭哭啼啼跪在老太傅苏嵩面前,一口咬定是苏锦瑶怀恨在心,蓄意将她推落池塘。嫡母柳氏面色冰冷,当即就要动用家法,处置苏锦瑶。
厅堂之内气氛凝重,下人们屏息凝神。
老太傅苏嵩面色沉郁,看向苏锦瑶:“锦瑶,此事,你可有什么要辩解的?”
所有人的目光全部压在苏锦瑶身上。苏锦萱泪眼婆娑,嫡母眼神带着压迫,就等着她百口莫辩。
苏锦瑶立于厅堂中央,脊背挺直,面对一家人的质问,语气清淡,不慌不忙,只缓缓吐出一句话。
“姐姐若不信,大可去查池塘边的脚印——三十七码的绣鞋,应该不是我的。”
岸边湿软泥土,一旦踩上去,必会留下清晰鞋印。是谁主动靠近水边,脚印会说明一切。
一句话,让厅堂里的喧闹骤然停滞。3
这反转太解气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