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无天光的傀术阁楼终年弥漫着木屑、松脂与冷檀香混杂的味道,厚重黑绒窗帘死死封死所有自然光,这里是苏新皓的领地,也是张泽禹千万日夜的囚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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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新皓是世间顶尖的傀儡师。
他指尖纤细白皙,骨节匀称干净,指腹覆着常年摩挲傀儡木料、捻动傀儡银丝留下的极淡薄茧,一双手生得极尽完美,温润如玉,肌理通透,连抬手捻动银丝的弧度,都精致得像是雕琢出来的艺术品。3
(举手)报告老师,这似乎不是我家小饼的年糕条
(注:给年糕条调成他喜欢的样子,嘻嘻)1
算了孩子大了要面儿😁
而张泽禹,是他耗费三年心血,亲手削木、塑骨、绘皮、牵丝,打造出的最完美傀儡。
眉眼软嫩,长相乖顺温顺,脸型小巧,眼尾微微下垂,平日里被银丝操控时,眼神湿漉漉的,像一只温顺听话、任人揉搓的家养小狗,永远仰头看向苏新皓,听从每一道指令。9
好吧我已经在尖叫了😍😍😍😍
千百个日夜,张泽禹没有自我,没有情绪,没有喜好。
脖颈、手腕、脚踝、脊背处,嵌入纤细泛着冷光的银白傀儡丝,丝线另一端牢牢缠在苏新皓十指指根。苏新皓抬指,他便迈步;苏新皓屈指,他便垂眸;苏新皓淡淡开口,他便一字不差复述话语。
他是依附苏新皓而生、全无自主的器物。
苏新皓向来淡漠,对待自己所有傀儡都冰冷疏离,唯独对张泽禹格外偏心。会亲手给他梳理柔软黑发,会用温热指腹抚平他木塑皮肤的细纹,会把最好看的衣料裁成他的衣衫,却也最残忍,从不会怜惜傀儡的痛感,银丝嵌骨磨肉,只要动作出错,苏新皓便会收紧丝线,任由金属丝线割裂皮肉。

听话,泽禹。
这是苏新皓对他说过最多的话,清冷淡漠,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欲。
他从没想过,器物会生出心。
觉醒来得猝不及防。
雨夜惊雷劈开阁楼暗沉,轰隆一声震碎屋内死寂的瞬间,缠在张泽禹脊骨深处的傀儡丝骤然发烫。
封闭千万年的意识轰然破开混沌,不属于傀儡的七情六欲、积攒数年被操控的屈辱、被禁锢的恨意、还有藏在心底扭曲的占有欲,一瞬间席卷全身。
眼底温顺水光彻底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阴湿、暗沉、黏腻的戾气,那双小狗一样软嫩的眼睛,变得阴冷偏执,湿漉漉的看向台前垂眸捻丝的苏新皓。1
疼。
入骨的疼。
每一根嵌在皮肉里的银丝,都是束缚,都是苏新皓刻在他身上的掌控烙印。
张泽禹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攥紧,木塑的指尖泛出青白,下一秒,脊背猛然发力!
噼啪——
刺耳的丝线崩裂声撕裂雨夜。
一根根银白傀儡丝从皮肉里硬生生扯断,断裂的丝线弹在木质地板上,碎成一截截废丝,散落一地。
束缚彻底消失。
他自由了。
苏新皓指尖一空,捻了数年的丝线骤然断裂,他猛地抬眼,素来平静清冷的眸底第一次泛起错愕。
眼前的傀儡不再温顺。
张泽禹缓步朝他走来,身形还是那副乖巧单薄的模样,长相依旧人畜无害,像一只湿漉漉从泥水里爬出来的小狗,可周身气场阴冷刺骨,眉眼裹着化不开的恶意,步步逼近,将坐在檀木座椅上的苏新皓困在方寸之间。
阁楼死寂,只剩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
少年开口,嗓音不再是从前被操控的软糯语调,沙哑阴鸷,带着刺骨的毒,字字咬牙
你玩够我了吗?

苏新皓

苏新皓指尖微蜷,下意识想要抬手重凝丝线,可刚刚抬手,手腕就被张泽禹狠狠扣住。1
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他的腕骨。
张泽禹低头,视线死死落在苏新皓的手上。
灯光落在那双手上,完美得无可挑剔。
指尖修长,肤色冷白,指甲圆润粉嫩,线条流畅干净,是操控万千傀儡、赋予器物生命、也夺走他自由的一双手。
是毁了他,却也亲手雕琢他、善待他、日日触碰他的一双手。
心底第一执念,是斩断这双手。
砍断他的十指,碾碎他操控傀儡的能力,让高高在上的傀儡师,彻底跌落泥潭,再也不能掌控任何人。
张泽禹另一只手抬起,指尖凝出锋利的木刃,木刃泛着冷光,直直对准苏新皓纤细的手腕。
只要落下,这双好看至极的手,就会彻底废掉。
可刀刃悬在肌肤一寸处,迟迟落不下去。
他看着苏新皓微微颤抖的指尖,看着这双他看了三年、被苏新皓无数次轻抚他眉眼、抚摸他发丝、温柔触碰他脸颊的手,心口翻涌着恨意,却翻涌着更疯魔的贪恋。
舍不得。
舍不得毁掉。
这双手太好看了,干净、漂亮,是阁楼里唯一的光,是属于苏新皓独有的模样。3
原来小宝你是手控🤓👆
他不能毁,也不想毁。
可他绝不能再任由苏新皓掌控自己。
张泽禹眼底戾气翻涌,阴恻恻勾起唇角,小狗般软嫩的脸上露出极致腹黑病态的笑,语气刻薄又阴湿,字字扎心:
舍不得砍你的手,毕竟这么好看的手,废了太可惜

但苏新皓,你总得付出代价

你用双手掌控我,那我就废掉你的腿

话音落下,没有丝毫犹豫。
清脆刺耳的骨裂声,在密闭阁楼里清晰响起。
苏新皓瞳孔骤缩,极致的痛感瞬间席卷四肢百骸,清冷的眉眼瞬间发白,唇瓣抿得通红,一声闷哼卡在喉咙里,冷汗瞬间浸湿额前碎发。
双腿胫骨齐齐断裂,彻底失去支撑力。
张泽禹松开他的手腕,任由苏新皓软软跌坐在座椅上,双腿无力弯折,再也站不起身。
少年俯身,凑近苏新皓耳畔,呼吸潮湿阴冷,带着木质独有的冷味,嘴毒又偏执,语气极尽残忍
傀儡师,风水轮流转,你不能操控我了

你走不了,跑不掉,也再也离不开我

他抬手,轻轻抚摸苏新皓完好无损、依旧漂亮的十指,指尖贪恋蹭过细腻肌理,眼底是病态的占有。
他留着这双造他、控他的手。
打断他行走自由的双腿。
将昔日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傀儡师,永远囚禁在这座无光阁楼里。
从今往后,
小狗反噬主人,
笼中之人,换成苏新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