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9章_破亿

第二十九章 破亿

姜红英撤退后的第十七天。《超能玩家》第二期播出。第一期播出之后全网播放量破了两亿，赞助商从六个增加到十四个，周正行每天被品牌方的电话轰炸到手机发烫。顾渊的通告费从十五万涨到了四十万一期——协议里的弹性条款被提前触发，因为他的流量价值远超当时签约评估。

第二期录制内容只有一个挑战。但就是这一个挑战，让物理学教授第三次在镜头前说出了那句无法被剪辑的话：

「这可能是我这辈子在物理学上见过的最不合理的现象。」

挑战项目：「站在距离旋转工业风扇正面约半米的位置，不进行任何身体接触，让风扇停止运行。」

工业风扇的直径是一米二，转速达到每分钟一千四百转。扇叶边缘的线速度超过每小时三百公里。风扇正面半米处的风速超过每秒四十米——相当于十二级台风级别的强风。普通人在这个距离连站都站不稳，更不用说——隔空让风扇停下来。

顾渊站在风扇正面。狂风把他的衬衫吹得紧贴在身上，头发被吹到了脑后。但没人注意到他的头发——所有人都在看他的右手。

断金指只释放了极细的一束切割刃。灵气集中到了极限——刃宽被压缩到只有几微米，但长度延伸到了超过一米，形状像一根极细极长的青色针。他把这根灵气针精准地刺入了风扇电机的转轴——不是破坏，而是用灵气在转轴的轴承和电机之间加入了一层极其短暂的灵气隔离层。

电机的转子和定子之间的电磁耦合被灵气隔离了——磁场被切断，转子失去了驱动力。风扇叶片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旋转了两秒，然后——转速越来越慢，越来越慢，最后完全停了下来。

不降电压。不断电线。不碰任何物理开关。

就是站在风口，伸了一下手。然后风扇停了。就像遥控器对准电视按了一个关机键。

这段视频在播出后十七分钟内冲到了热搜第一。物理教授最后那句「最不合理的现象」被剪进了预告片里反复播放。评论区空前一致地把他称为"拆电机魔术师"。没有人再质疑他是不是超自然——因为网友们已经接受了他作为"前科学领域第一人"的公众身份。

而在同一时刻，和这些欢呼毫无关系的另一件事正在发生。

叶清歌的声波解锁进入到最后阶段。

西门冶的地下室里多了一台示波器和一台频谱分析仪，外加一整套他用废旧实验室设备自己改装的声波反馈系统。系统原理很简单——叶清歌哼出432赫兹的声波，收音机接收后经过频谱分析仪验证频率的精确度，再通过声波反馈系统将同样的频率以翻倍的能量回传给铜镜。

翻倍的回传不是为了更快——是为了稳定。铜镜里的符文转得越来越快。第十八天的时候，符文的旋转速度已经从刚接触声波时的每千年一圈加速到了每大约一转。也就是说，那些微型空间符文不再是一千年转一圈了——而是开始在每分钟内完成多次完整的旋转。高速旋转的符文在镜面上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微小振动——镜面附近的空气开始出现一种薄雾样的光线折射效果，看起来像是夏天柏油路面上方的热浪。

这说明空间已经开始不稳定了。

空间不稳定是一个物理学上可以理解的现象：当一个区域的物理参数——比如空间曲率——被不断变化时，光线穿越这个区域的速度会发生变化。光线在空间曲率变化的区域内部会像穿越不同密度的液体一样被弯曲——同样的原理让筷子在一杯水里看起来是弯的。

"还有两天。"西门冶在笔记本上划了一道。自叶清歌开始解锁已经过去了十八天。如果按现在的进度，恰好能赶在二十天期限到达之前完成——比她最初的估计提前了约半天。"但最后一个问题——打开之后，压缩释放的控制系统需要提前就位。我这边的数控雕刻机已经刻出了一百片符石——但我要把它们组装成一个环绕铜镜的控制阵列，需要一个人帮忙微调每片符石的定位。我的眼力不够——需要灵瞳级别的定位精度。"

"我来。"顾渊说。

***

与此同时，沙河灵泉。液态灵气的灌注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

经过连续二十多天的灵泉灌注，顾渊丹田里的灵气旋涡已经从最初的一条环扩展到了现在的六条环。六圈液态灵气在丹田里以越来越快的同步速度旋转——这是筑基即将完成的前兆。书上记载：旋涡达到七圈就正式进入筑基初期——极品灵基。七圈灵基加成的战力是筑基前的五倍以上。他的断金指届时能切开的将不是花岗岩——是比花岗岩密度高出几个数量级的材料。

但第七圈的凝聚远比前六圈难。需要的液态灵气量比前六圈加起来还多。沙河灵泉的出水量是一定的——流速刚刚好够顾渊吸收。现在已经过去了约二十五天，灌注量大概在百分之八十左右。按照这个速度，大约在厉无痕回来之前十天左右，他能完成筑基。十天的时间差——刚好够他做最后的备战。

他把符石护指取下来检查。护指上的翠绿色符纹已经暗淡了不少——大约还有二十次释放的寿命。够了。够到筑基完成。筑基之后，他的断金指强度会大幅度提升——不需要护指的辅助也能承受至少连续三十次全力释放。

护指取下来之后，他看到了自己食指上的角质层。和录制第一期时相比，角质层增厚了大概两倍。频繁使用断金指的代价正在积累——但老人送他的那枚黑曜玄武岩护指大大减缓了角质化的进程。每次释放完之后，护指内部的微型净化符文会自动吸收手指表面残留的高密度灵气碎屑，防止它们残留在角质层里持续加速角质化。

他用灵瞳扫描了一下全身经络。灵泉灌注导致的杂质在自我过滤符石的作用下一直维持在很低的比例——丹田里的六圈液态灵气依然是纯正的青色，没有出现任何杂质波段的污染。这个状态如果保持到筑基完成——他的筑基品质大概率能达到极品。

「你现在在冲击筑基。所有灵瞳拥有者在筑基阶段都死于天劫——没有例外。你确定要继续？」

玄机子昨晚给他说了这句话。他说完之后没有劝，只是把三清石像前那本打开的古籍推到顾渊面前。古籍的其中一页上记录了上古灵瞳拥有者的死亡统计：有史记载的灵瞳拥有者总共十七人。其中十五人死于天劫。一人死于争斗。一人失踪。

天劫不是神话——是天地灵气对修士突破境界时释放的极高密度灵气的自然反馈。修士突破时释放的灵气量越大——天劫的威力越强。普通修士从练气到筑基释放的灵气大约是一千单位。灵瞳拥有者释放的量是普通修士的三到五倍——因为灵瞳本身是一个被动的灵气放大器。它不是为了修炼时释放而设计的——但修炼时它不自觉地放大了灵气的输出波，导致天劫反馈被成倍放大。历史上十五位死于天劫的灵瞳拥有者，全部是在从练气突破筑基这个阶段被天劫劈死的。

只有一个人活过了筑基。

那位拥有者活到了金丹期。然后死于另一场天劫——那次天劫劈碎了方圆十里的地壳。

顾渊合上了古籍。

"我会活过筑基。天劫劈我的时候——我会让它劈不中。"

玄机子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老道士不说话了。

***

在陈默的地下服务器机房里，两台显示器正在播放完全不同的画面。左边是《超能玩家》第二期的实时弹幕——满屏的"拆电机魔术师"和"物理学不存在了"。右边是一个加密频道传来的监控画面——城市另一端的长途汽车站。姜红英在奉命撤退十七天之后，没有离开这座城市。她换了一个身份——染了发，换了护照，伪装成一位退休的高校教授租住在城北一个老小区里。

她不是留下来等死。她是在等一个信号。

在她后颈的蛊虫里，她收到了一条延迟发送的密文——「铸师出关后，原地待命。激活所有剩余的聚煞针。」聚煞针在地下停车场的十一根中只有十根还嵌在水泥里，但她旅行袋里那一根自用针也没有被用掉——那根针是对她自己留的，她只要愿意，随时可以自我激化。

陈默把所有情报汇总成一段文字发给了顾渊。

顾渊看完之后回了三个字。

「不用管。」

这不是自大。是他知道姜红英在等什么——等铸师出关。铸师出关的消息是一条C级可靠度的情报，很可能本身就是血煞门散布的假情报，目的是让修真联合会过度反应、让城西片区的防守出现漏洞。但就算它是一份假情报——厉无痕依然是真的。三十二天后，他一定会来。

所以他不去追姜红英。时间太珍贵了。每一分钟都应该花在灵泉里或铜镜前——而不是追一个在等待假信号的敌人。

进度条：86%。

灵泉灌注：约剩余5天。筑基倒计时：约5天。铜镜解锁：剩余约2天。厉无痕：约32天。铸师（情报可靠度C级）：未知。

顾渊关掉手机，把符石护指重新戴上。然后他走进地下室的聚灵阵——专注接下来的大约六小时修炼。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