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3章_你上了三个热搜

第二十三章 你上了三个热搜

化工厂爆炸的新闻在第二天登上了本地热搜榜末尾——「废弃化工厂突发不明爆炸，环保部门介入调查」。评论区全是"化工厂又炸了"和"城西房价又要跌"之类的老梗。没有人把这件事和血煞门、聚煞阵或者筑基修士联系起来。这正是顾渊要的效果。

但另外三条热搜不是他想要的效果。

第一条：「生活大变身矿泉水魔术师疑似私下联系天韵文化」，热搜第十五位。配图是顾渊从周正行办公室出来的模糊偷拍——拍摄角度在天韵总部对面大楼的某个窗口。评论区里一半人在猜他要签约出道，另一半人在喷他是"炒作狗"。

第二条：「城西废弃化工厂爆炸前冒红烟」，热搜第二十七位。配图是一个微博用户拍下来的照片——三根烟囱往外涌暗红色烟雾的画面。评论里有一个自称是"化学专业研究生"的人分析说，红烟可能是硫氰化铁，需要极高温度才能生成，建议环保局查附近的非法化工焚烧窝点。分析得头头是道，基本和真相毫无关系。

第三条的热搜标题只有三个字：「他是谁」。

第三条是最麻烦的。这条热搜的配图是一段视频——从通明茶社的监控摄像头里流出来的。视频角度是茶馆大厅正门的广角监控，画面清晰度极高，能清楚地看到顾渊推门进来和老板苏志诚交谈的整个过程。视频被人截掉了中间对话的音频——只剩下画面。画面里，苏志诚突然出手，顾渊以某种肉眼几乎看不清的速度闪避，然后用右手食指弹断了苏志诚的五根骨刃。

拍摄时间是昨天上午八点四十分。但是骨刃——在普通摄像头里没有任何显示。苏志诚的煞骨爪不是物理实体，是煞气凝聚出来的能量体。摄像头拍不到煞气。

所以这段视频看起来极其诡异：苏志诚突然朝顾渊伸手，然后他的手部像素出现了一瞬间的马赛克模糊，接着顾渊闪了一下，苏志诚的动作就停了，表情痛苦。

评论区炸了。

「这他妈是演戏吧？哪有人能快到摄像头都拍不清的」

「不是演戏。我用逐帧模式看了——他闪避的那个动作中间有大概三分之一秒画面出现了运动模糊。摄像头的帧率是60fps，说明他的移动速度在三分之一秒内超过了60fps能捕捉的极限。换算成时速大约是每小时40公里以上。这不是人类的爆发速度」

这条评论是某个运动科学方向的认证账号发的。它被转发了两万多次。

「等等——楼上说运动模糊的那位，你再用逐帧看苏老板伸出去那只手。他的手在伸出去的瞬间，手指部分像素是崩掉的。不是马赛克，是崩掉。什么意思？就是说他的手指在那个瞬间发生了不能存在的东西，摄像头的传感器没法解析，就成了坏点」

「他在那个综艺里切矿泉水瓶我已经觉得不对劲了——矿泉水瓶切开水不流，谁敢用热力学第二定律给我解释一下？」

第四条回复让顾渊在茶馆里坐直了身体。

「所以我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世界上可能存在一些科学目前没法解释的人——不，不是超能力。是某种我们还不理解的技术。我管它叫"前科学"。这些东西不是反科学的，而是科学还来不及研究的。就像古代人看到闪电以为雷公在打鼓，其实只是云层放电。同理——这个人能做到的事情，未必是他有什么超能力，可能是他掌握了一门我们还不知道的科学」

顾渊把这条评论截屏发给了陈默。

三秒后陈默回了消息：「这人的IP我在查了。可能是修真联合会的外围观察员——他们专门在社交媒体上引导舆论，用"前科学"的解释框架来掩盖真实的修真事件。这帮人的话术很有套路——从来不否认事件存在，但一定把事件解释成"科学还没研究的领域"，目的是让普通人接受'存在未知现象'但不会往'超自然'方向联想。」

顾渊关掉微博。热搜的事暂时控制得住——修真联合会的舆论引导机制已经启动了，那条"前科学"的评论很快就获得了大量点赞和转发，逐渐压过了阴谋论的声音。

他现在有更紧迫的事要做。

***

化工厂之战结束后的第二天下午，周正行发来了一份正式的合作协议。

协议内容很简单：天韵文化以每年三百万的保底通告费签下顾渊的独家综艺经纪约，为期两年。分成比例是三七——顾渊拿七成，天韵拿三成。这不是娱乐圈的行情价——正常新人签约分成是五五。周正行给出这个比例，是一份投名状。

「吴明德今天辞职了。他走之前来找我，把你帮他取后颈虫子的事说了。我现在知道他在我茶里下的是什么东西——虽然还是不理解这到底怎么做到的，但我知道他以前是被胁迫的。我不追究他了。」

周正行的微信消息在屏幕上一行行跳出来。

「另外一件——苏志远留下的那些沙河地产文件，我已经全部销毁了。包括电子版和纸质版。你说的对，这些东西留着就是个定时炸弹。」

「还有一件事——我想邀请你加入天韵文化的新综艺项目，作为常驻嘉宾。节目叫《超能玩家》，是一档挑战类真人秀。每一期嘉宾要完成一些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挑战。比如用一张纸切开一块砖头，比如蒙着眼睛避开高速飞来的障碍物。当然了——所有挑战都会提前和嘉宾确认安全。」

「我说完了。你考虑考虑。」

顾渊看着这三段消息，知道自己之前布下的棋子已经开始生效了。他和天韵文化的合作不再是口头协议，而是白纸黑字的合同。有了这份合同，他在娱乐圈的合法身份就稳定了——一个拥有"无法解释的前科学技术"的综艺嘉宾。在外面的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玩"视觉奇观"的魔术师兼极限运动达人。这个身份能让他接触到更多血煞门渗透的企业，也能为他后续积累财富提供合法的收入渠道。

但同时，这个身份也会让他暴露在更多的镜头和公众视野下。血煞门的人已经知道他的长相和名字——吕修虽然死了，但他死前一定已经把信息传给了厉无痕。今后的每一步行动，都需要比之前更加隐蔽。

他给周正行回了消息：「可以签。但我有个附加条件——我参与的所有节目，导演、摄像、后期团队的名单，需要提前发给我审核。如果我在名单里看到任何我不认可的名字，我有权拒绝参与当期节目。」

「这个条件——说实话很苛刻。不过可以。我帮你走流程。」

周正行答应得出乎意料地爽快。顾渊判断，吴明德的辞职和煞茶事件的曝光让周正行彻底意识到了一件事——他和一个普通人无法理解的世界产生了交集。在这个世界里，钱和资源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立场站对。

***

签完合同的那天傍晚，叶清歌发来一条微信。

「恭喜签约。晚上有时间吗？我请你吃饭。」

顾渊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袖子沾泥、领口发黄的白衬衫。他已经一个月没换衣服了。

他花了二十分钟在道观附近的地摊上买了一件30块的黑色短袖T恤，又用抹布擦了一下皮鞋上的泥（赵铁柱强烈建议他把鞋直接扔了买双新的，但顾渊算了一下卡里余额——信用卡套现的十万块在支付了西门冶的改装费用和道观的日常开支后已经不多了。签了天韵的合约，第一笔通告费要到下个月才到账）。

然后他去了叶清歌选的那家餐厅——城西一家叫"荷塘月色"的私房菜馆，开在一个老别墅里。院子里有一个小池塘，池塘里真的有荷花。傍晚的时候，水面倒映着橘色的夕阳和院子里的暖色灯光，配着若有若无的琵琶背景音乐，氛围安静又舒服。

叶清歌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等他了。她今天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长发散在肩上，手腕上依然是那串琉璃手串。看到顾渊走进来的时候，她的第一个表情是——困惑。

"你怎么穿短袖？你不是——"

"不是说请吃饭吗？"顾渊在她对面坐下，"穿短袖不犯法吧？"

叶清歌盯着他身上那件30块的黑色T恤看了三秒，然后笑了。她笑起来的样子和第一次在便利店门口见面时一样——嗓子里的灵气通道微微发光，声音带着一种自然的好听。

"你知道你刚签了三百万的合同吗？你应该至少换了那件——"她指了指顾渊平时穿的那件白衬衫，"穿了一个月的衬衫。"

"下个月才发钱。现在没钱换。"顾渊拿起菜单翻了翻，然后放下，"你点吧。我对吃的没要求。"

叶清歌也没客气，利落地点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西红柿炒蛋、蒜蓉西兰花，外加一壶桂花酒酿圆子。全部是家常菜，没有一道超过六十块。

"你不点贵的？"

"你说你没钱，我就点便宜的。"她把菜单推到一边，"不过下个月你就不穷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超能玩家》的招商会下午刚开完。赞助商排了六个——比去年那档《生活大变身》的第一季赞助商还多两个。品牌方全是冲着你来的——他们都看了你那个切矿泉水瓶的片段，想让你在节目里再表演一次。"

顾渊喝了一口茶水——这杯茶里没有煞气，只有普通的龙井。他放下杯子，看着叶清歌："你今天找我，不只是为了庆祝签约吧。"

叶清歌沉默了一会儿。她的手指在琉璃手串上轻轻转了一圈。

"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句问话和她在《生活大变身》录制结束那天在后台通道里问的几乎一模一样。但这次她的语气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做好了心理准备的认真。

"我看了那个茶馆的监控视频。"她继续说，"一开始我觉得是拍的。后来我找到了原文件——没有剪辑痕迹。然后我找了运动科学专业的同学帮忙分析——"

"所以那个热搜是你的人推的？"

"不是。但评论区里那个'运动科学方向认证账号'是我帮忙联系的。"叶清歌没有否认，反而直视顾渊的眼睛，"我这么做不是为了爆料你。是为了保护你。如果监控视频流出之后没有合理的科学解释，舆论会往你最不希望的方向发展。所以我找到那个账号，让他用'运动科学'的框架去分析你的动作——让公众接受'这个人确实快'但原因可能是'他开发了某种训练方法'而不是'他不是人'。"

顾渊看着叶清歌的眼睛。灵瞳看到，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心脏位置的灵气通道一直在平稳运转——她没有紧张，没有恐惧，也没有算计。她是真的在帮他。

和她帮吴明德时的动机不同——帮吴明德是因为道义。帮叶清歌——顾渊还没有完全想清楚是什么。

但至少在这件事上，她是可以信任的。

"我告诉你一部分。"顾渊放下筷子，"但不要告诉任何人。"

"我保证。"

"世界上的某些地方，有一些人能感知和操控一种普通人看不到的能量。这种能量——你可以理解为一种尚未被科学定义的物理场——可以用不同的方式被运用。有人用它来攻击，有人用它来防御。我用它来做一些事——包括在综艺上切矿泉水瓶，也包括在茶馆里对付苏志诚。"

叶清歌安静地听完，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魔术不是魔术。是——你说的那个——能量的运用？"

"本质上是的。"

"为什么以前没人听说过？"

"因为这种人极其稀少。大概率几百万甚至上千万人里才有一个。而且大多数有这种能力的人不会在公众场合展示——他们有他们自己的圈子、自己的规则。我是一个例外。"

叶清歌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她忽然问了另一个让顾渊完全没想到的问题。

"所以你能闻到我身上有什么特别的吗？"

顾渊愣了一下。

"你第一次见我的时候，说我身上有一种'古老的干净'的味道。不是洗衣液，也不是香水。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那个味道确实存在，而我能闻到它——是不是说明——我也——"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顾渊已经懂了她在问什么。

她体内那条天然的灵气通道。从心脏到喉部的那条自动运转的音波能量路径。

她不是在问她自己有没有"超能力"。她是在问——她是不是也和顾渊一样，是这个世界上极其稀少的、能够感知和操控那种能量的另一种人。

顾渊开启灵瞳，重新审视了她喉咙到心脏的灵气通道。通道依然在缓慢运转，将周围微弱的灵气转化成柔和的音波能量。她的嗓子是一件天然乐器——但目前的运转速度极其缓慢，能量转化率极低，几乎无法主动控制。

"你确实和别人不一样。"顾渊说得尽量保守，"但现在——你只能感知到它的存在，还不能使用它。至于能不能用——"

"能不能？"

"我不确定。但如果你愿意，可以来找我试试。"

叶清歌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院子里池塘的水面上，一朵白荷花在晚风中轻轻晃动，花瓣上的水珠折射出餐厅暖黄色的灯光。

她低下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进顾渊的碗里。

"先吃饭。吃完饭——你再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晚上十点，顾渊一个人走在回沙河灵脉的路上。头顶没有月亮，只有城市的灯光把天空染成一片不干净的灰黄色。他把手机掏出来，给西门冶发了一条消息。

「空间石炸碎了。能不能重做一个。」

西门冶秒回：「炸成什么样？」

「粉碎性骨折。」

「那没法修复了。得重新找一块天然空间阵法的矿石。这种东西可遇不可求——我在地下室干了五年，第一次见到就是你带来的那块。再找一块的概率低于百分之零点零三。」

顾渊把手机放回口袋。

唯一的远程大杀器没了。下一场战斗——如果厉无痕现在忽然杀回来——他只能用断金指硬钢筑基中期。

他看着自己右手食指。练气后期的他，丹田里十道光点全满，断金指全力释放能切开六十厘米的花岗岩。但筑基中期修士的护体煞气密度是花岗岩的五倍以上。全力释放断金指只能勉强破防，造不成致命伤害。

他需要更强的输出。或者——更多的底牌。

铜镜里的空间入口。如果能在剩下的四十七天里打开那个入口——里面的东西也许能给他一个新的可能性。

顾渊抬头看了一眼前方。沙河荒地的围挡在夜色中隐约可见。

进度条：62%。

剩下的时间——每一天都在变得更值钱。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