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4章_灵气打火机和穿白裙子的星探

第十四章 灵气打火机和穿白裙子的星探

接下来两周，顾渊的生活规律得像一个被编程的机器人。

早上六点到沙河灵脉，在聚灵阵里打坐到中午十二点。丹田里的光点从六道变成了九道，灵气总量提升了大约百分之五十。虽然他依然卡在练气中期巅峰——丹田壁的微小裂纹还没完全愈合，不敢贸然突破——但每一天的积累都在让根基变得更扎实。

下午一点开始练御风术。经过两周摔进草丛里不下三百次的洗礼，他已经能从灵脉区飘到围挡边缘再飘回来，全程脚不沾地。玄机子说这是"踏风"阶段大成，下一步要练"凌风"——能在空中连续变向，适合战斗中的短距离闪避。

下午四点到六点练青云剑法。玄机子说，没有剑也可以练剑法——用一根树枝代替。顾渊拿着玄机子从老桃树上折下来的一根桃枝，练了两周的"劈、刺、撩、扫"四个基础剑式。桃枝天然带有一丝克制阴邪的力量，练的时候周围的蚊虫都躲得远远的，省了驱蚊水。

晚上七点去西门冶的地下室看法器改造进度。聚火打火机第三天就做好了，银色的外壳，上面刻了极小的一圈符文，按下打火钮冒出来的不是火焰而是青色的灵气焰——温度高达一千二百度，能在一秒内熔穿五毫米厚的钢板。顾渊把它揣在西裤口袋里，和普通打火机没有区别。

空间石的外壳还在做。西门冶说阀门精度要求太高，普通的机械阀门承受不了一百倍压缩灵气的瞬间释放压力，他正在用钛合金激光烧结技术重新加工零件。

至于乌金铁木棍——已经在酸蚀池里泡了十天。那根一万两千年的铁木正在以每天大约四毫米的速度被蚀穿。西门冶每隔两小时就要去检查一次酸蚀进度，用扫描仪监测内部物体的位置，生怕多蚀掉一微米伤到里面的东西。

"再有四五天就能打开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像是一个在产房门口等孩子出生的父亲。

***

两周结束的那天晚上，顾渊在回沙河灵脉的路上，遇到了一个人。

城西的夜色里，一个穿白色长裙的姑娘正在一家便利店门口翻包找零钱。她的手腕上戴着一串浅蓝色的琉璃手串，在便利店的白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当她低头的时候，散落的长发从肩上滑下来，露出脖子后面一颗很小很小的痣。

顾渊停住了脚步。

不是因为外貌。好吧，不全是。是因为他打开灵瞳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极其罕见的东西。

这个姑娘的体内，有一条天然的灵气通道。不是修炼出来的经络，是天生的——从心脏位置一路延伸到喉部，形成了一条他从未在任何典籍上看过的灵气路径。这条路径的灵气浓度极低，几乎无法被常规探测感知，但灵瞳能看到它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自动运转，将周围的灵气自然转化成一种柔和的音波能量。

简单说：这个姑娘的嗓子天生就是一件乐器。

"你也是来买水的？"姑娘抬起头，发现顾渊正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并没有表现出被冒犯的表情，只是歪着头笑了笑。

顾渊回过神来："……对。买水。"

他走进便利店，从冰柜里拿了一瓶矿泉水。走到收银台的时候，发现姑娘还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把零钱，表情有点小尴尬。

"差一块钱？"

姑娘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她要买的是一瓶酸奶和一瓶矿泉水，加起来十一块，她翻了半天只找到十个硬币。

顾渊帮她付了那一块钱。

"谢谢。"姑娘接过酸奶，微微欠身，"我叫叶清歌。城西星辉娱乐的。你是——"

叶清歌。玄机子两周前在网吧里随口提过的那个名字。

"顾渊。"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喝了一口掩饰自己忽然加速的心跳，"无业游民。"

"无业游民穿西服？"叶清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刚辞职。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叶清歌笑了。笑起来的时候，她脖子上那条隐形灵气通道亮了一下——极其微弱，普通人绝对看不到，但在顾渊眼中，那道光芒就像是她在说话之前，嗓子就已经开始歌唱了。

"那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宏达置业。做财务的。"

"哦——"叶清歌拉长了音，"沙河那块烂尾地的开发商之一？我们公司的老板上个月还在抱怨，说宏达那块地把城西的风水都败了。"

"你信风水？"

"不信。"叶清歌摇了摇头，"但干我们这行的，见得多了就什么都不稀奇。上个月我带了个新人去录综艺，那姑娘上场之前喝了半瓶助理给的参茶，候场的时候嗓子莫名其妙哑了。后来查出参茶里有西洋参过敏原。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的？"

"都有可能。"

"所以我学会了一件事——"叶清歌把零钱塞回包里，抬起头，直视顾渊的眼睛，"这个世界上，不能只看表面。"

顾渊和她对视了三秒钟。灵瞳能看到，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脏位置的灵气通道微微颤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内心的某个判断。

这个姑娘的直觉很强。

"顾渊。"叶清歌忽然说，"你有没有想过进娱乐圈？"

顾渊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来。

"你外形条件很好，气质也合适。我们公司最近在做一个'素人改造'的新综艺，叫《生活大变身》，每期选一个素人，用一周时间重新包装打造。你要是愿意来试试，我觉得能火。"

顾渊的第一个念头是拒绝。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三个月后怎么活下来、"灵气压缩炮"的阀门什么时候能做好、铁木棍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根本没心思去考虑什么综艺。

但他忽然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血煞门渗透了那么多大企业，娱乐圈呢？厉无痕有没有在娱乐圈安插眼线？星辉娱乐是不是干净的？

叶清歌是这个行业的星探，她接触的艺人和公司资源，也许是一条可以顺藤摸瓜找到血煞门娱乐圈支线的线索。

"行。"他说，"加个微信，你把节目信息发我。"

叶清歌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她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两个人在便利店门口互加了好友。

顾渊注意到，她的微信头像是一架纯白色的钢琴。朋友圈只展示最近三天，唯一一条动态是一行简单的文字：「新签了一个唱歌很好听的小朋友，开心。」

"那我先走了。"叶清歌拿着酸奶，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顾渊。"

"嗯？"

"你身上有一种很奇怪的味道。"

顾渊心里咯噔一下——不会是沙河荒地的泥巴味吧？

"不是臭味，"叶清歌赶紧补充，"是一种……说不上来。不像香水，但很干净，也很——"

她顿了顿，像是在找一个合适的词。

"——很古老。是的，很古老的干净。"

叶清歌的身影消失在街角之后，顾渊站在原地，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衬衫领子。

除了洗衣液的薰衣草味，什么也没有。

但他想起了一个可能性。这十四天在地下水脉的灵气中泡着，他的身体正在从里到外被灵气改造。普通人闻不到灵气，但叶清歌的体质特殊——她体内那条天然的灵气通道，也许能感知到极其微弱的灵气残留。

所以她说"古老的干净"。

那不是洗衣液的味道，是万年灵脉的味道。

***

顾渊回到沙河灵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他没有立刻开始修炼，而是拿出手机，把叶清歌发来的《生活大变身》节目方案看了一遍。

节目内容是每期选三个素人，一周内完成形象改造、才艺培训和舞台展示。观众投票选出最成功的改造案例。看似普通的综艺，但顾渊注意到一个细节——节目的赞助商名单里有一家公司叫"天韵文化传媒"。

他用手机搜了一下天韵文化。表面上是一家普通的娱乐营销公司，但他在企查查的关联企业图里发现了一条有意思的链条：天韵文化的法人代表，曾经在七年前担任过宏达置业的地产顾问。

七年前。宏达置业。地产顾问。

和那块沙河储备地拍下来的时间完全重合。

聚煞阵不是厉无痕一个人布的。它需要大量的人手和物资——朱砂、灵石、刻阵工具、地下施工。这些资源不是凭空变出来的，有一个庞大的供应链在支撑血煞门的运作。宏达置业的地产顾问、天韵文化的娱乐营销、可能还有更多隐藏在各行各业里的"触角"。

而这个综艺节目，也许就是其中一个触角伸向娱乐圈的接口。

顾渊把手机锁屏，闭上眼睛，进入了修炼状态。

丹田里九道光点在他意念的引导下开始加速旋转。地下水脉的灵气顺着聚灵阵的引导，稳定地流入他的体内。

他需要变得更强。

不是为了三个月后的生死决斗，而是因为——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脏得多。

聚煞阵抽走了三百多个打工人的生命力。蛊树差点要了王德发的命。娱乐圈里可能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受害者。

而他手里这双能看穿一切的眼睛，也许是唯一能追查出真相的东西。

沙河的夜风从狗尾巴草丛中穿过，带着一种干燥的植物气息。远处的城市灯火在天边晕出一片橙色的光芒。

顾渊在灵脉上睁开眼睛，九道光点的光芒从眼底隐约透出。

进度条：25%。

时间还剩：七十天。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