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兮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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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进门起，他就看着她。

他的呼吸很轻，像他的人一样淡淡的。

当她的目光和他的对上时，是一双淡淡的眼睛与一双似乎有极淡的笑意又好像没有的眼睛。

然后，她移开了。

王橹杰垂下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极轻地蜷了一下。

——

最后，她的目光掠过张桂源。

张桂源已经惊呆了，从她进门起视线就没离开过她。

她看他那一眼，时间很短，短得他几乎怀疑是错觉。

可他就是知道她看到他了。

她的眼底，有某种他熟悉的、说不清的东西。

——

她进门的时候，杨博文正在擦眼镜。

他习惯在需要集中注意力的时候做这个动作。

可就在她走进来的那一瞬，他擦眼镜的手停了。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动作很轻，然后抬起头，重新正经地朝门口看去。

他没像别人那样张着嘴，也没脸红。

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像在评估一个陌生的合作对象。

——

然后他收回视线，落到自己面前摊着的那份合作企划书上。

纸页还停在最开始那一页，一个字都没被翻过去。

——

张函瑞是第一个对她笑的。

不是那种刻意的、社交的笑。

是他天生的习惯。

他对谁都先笑一下，温柔的，软软的，像给你递了杯温水。

他坐在杨博文旁边，双手安安静静地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一副认真听讲的好学生模样。

可就在她走过他们这一侧、带起一阵极淡的风时，他嘴角的笑，忽然顿了一下。

——

他说不清那是种什么感觉。

不是眼熟，他确定自己从没见过这张脸。

是一种更莫名的东西。

像第六感，像某种在很深的潜意识里被轻轻拨动的弦。

他的心口没来由地紧了一下，又松开。

他皱了皱眉，很快又松开，像是想抓住那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却没抓住。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面前那份文件光滑的封面，一下，又一下。

——

陈思罕已经看直了眼。

他本来正偷偷拽领带，那根领带勒得他难受。

可那个漂亮女人一走进来，他拽领带的手就停了，就那么停在半空，忘了收回来。

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突然看见肉骨头的小狗，连尾巴都忘了摇。

——

他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干。

他咽了口唾沫，才用气声憋出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他旁边的陈浚铭，早就傻了。

陈浚铭的嘴从她进门起就没合上过。

——

他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又往前倾了倾，像是怎么坐都不对。

他的手在桌子底下绞着，绞得指节发白。

他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耳尖悄悄地红了，又忍不住再抬头看一眼。

他小声说：

陈思罕回他，他的声音也在抖。

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个字：美。

——

然后他们同时，又朝最边上的左奇函那边瞟了一眼。

不是他们发现了什么。

是那一眼瞟得鬼使神差，连他们自己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要在这个当口，去看左奇函。

——

杨博文终于把目光从企划书上抬了起来。

他看看左奇函，又看看那个刚坐下的女人，再看看陈奕恒和王橹杰的反应。

他的眉头，极轻地蹙了一下。

他觉得，有什么事情，是他还没拼上的。

而他最讨厌的，就是拼不上的事。

——

她的目光扫过张桂源之后，收了回来。

她坐下了。

秘书小姐这才开口，声音轻而清晰：

——

“兮凉”两个字，落在会议室的空气里。

像一颗早就悬在半空的石子，终于落了地。

那一瞬间，很多事，在很多人心里，“啪”地一声，对上了。

——

杨博文的手，在企划书上顿了一下。

张函瑞眼里的那点莫名，忽然有了着落，他想起来了，他没见过她，但他听过这个名字。

兮凉。

左奇函手机里、嘴里、深夜里打电话时喊的那个名字。

——

他朝左奇函看了一眼，又朝她看了一眼，没说话。

陈思罕“唰”地转头去看左奇函。

陈浚铭的嘴张得更大了，他总算反应过来了。

原来是她。

是那个让左奇函说“百年一遇”的人。

而左奇函，低着头缓缓地、慢慢地，笑了一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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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的评论

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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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