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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刚才在门口站了两秒,像是在做一个决定。
然后他把排练笔记本翻开,撕下一页,放到左奇函面前的地板上。
纸上写了一个字——“兮”。
他的字很工整,像印刷体。

上次火锅店之后我查了,发现全网删干净了。
他把眼镜推上鼻梁:

你不用解释,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她是不是真的。

——
左奇函低头看着那个字。
然后抬起眼睛看着杨博文。
两个人都没笑,但两个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对话:
你知道,我也知道。
——
杨博文点了一下头,转身走回音响旁边坐下,重新翻开笔记本。
那一页已经没有了那个被划掉的“兮”——他把新的一页摊平,开始写今天的排练笔记。
——
王橹杰靠在墙角,耳机里依旧什么歌都没有。
他闭着眼睛,嘴唇动了一下,无声地念了四个字。
从口型看——百年一遇。
然后他睁开眼,看了一眼左奇函,又闭上了。

——
张函瑞从饮水机旁边站起来。
他走到陈思罕面前,递给他一杯水——依旧是熟悉的不是冰,是常温的。

见之前,先喝口水。
语气还是那种温柔的。
但他递完水之后,轻轻加了一句:

我也想见。
——
陈思罕喝了口水,抬头看张函瑞,发现他不是在开玩笑。
陈浚铭坐在垫子上,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终于忍不住了。
他举起手,像在课堂上提问:

有没有人跟我解释一下,是不是就我一个没懂。

你确实没懂。
陈奕恒说。

那她到底会不会来。
——
陈奕恒把水瓶拧上。
他看着陈浚铭,又看了一眼窗外。
——
重庆的太阳白花花地照在练习室地板上。
他说:

一个让左奇函说百年一遇,陈思罕还没见就疯了…杨博文查过,张函瑞说也想见的人。
他顿了一下。

你觉得这种人,她会不来吗。
——
陈浚铭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把垫子挪到陈思罕旁边,盘腿坐好。
对着面前的镜子,像是在对自己说:

那我等。
——
陈奕恒靠坐在镜子边,两条腿懒懒地岔开,手机搁在膝盖上。
练习室闷热,空调吹出来的风带着一股旧机器的味道。

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刷着,汗从额角滑到下颌,他也没擦。
——
你的消息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
一张照片。
你坐着的,背对着镜头,头发被风掀起一小缕。

【图片】

——
没有脸,没有表情,甚至没有回头。
可就是这样一张背影,他愣住看了三秒,又看了十秒。
——
配文只有一行字:

别紧张,不让你传话。

就是给你看一下。
——
陈奕恒的拇指僵在屏幕上。
他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不是热的,他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
像是有人隔着手机,把一勺冰水浇进了他后颈。
凉,麻,然后一路烧起来。1
作者大大,这段情节张力拉满,看着很上头。
——
陈思罕趴在他旁边的垫子上,本来在啃陈浚铭那袋薯片。
他看到陈奕恒怪异的姿势于是偏头凑过来,只一眼,整个人弹了起来。

我去——是不是她?!
我来啦宝宝 已经感到修罗场的氛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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