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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累的话——

我请。


没累。
陈奕恒夹着一片毛肚在红汤里七上八下,眼睛盯着翻滚的汤面。

就是——

在想事儿。
你的手指又往上滑了一点。
指腹现在压在他大腿内侧,不重——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左奇函在桌子下面用膝盖轻轻碰了一下你的手背。
不是推。
是回应。
想什么事。

你问陈奕恒。
眼睛看着他。
手在桌子底下轻轻画了一个圈。
左奇函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颈,往前倾了一下身体,手肘撑在桌上——这个姿势刚好让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挡住自己嘴角的时候,指尖在自己嘴唇上压了一下。
——

想——
陈奕恒把毛肚捞出来,在油碟里蘸了蘸,没吃。

想你怎么进他房间的。
他抬起眼,终于正面看你。

你还没回答。
——
张桂源在旁边默默夹了一片酥肉放进嘴里。
酥肉冷了,不脆了,但他嚼了很久。
他注意到了——左奇函揉后颈的动作,那个往桌前倾的坐姿,那种藏不住又拼命藏的放松感。
但他不知道桌子下面在发生什么。
他只是觉得左奇函的表情让他有点看不下去。
——
陈奕恒看着你,筷子尖上的毛肚悬在碗上方,没放下。
他在等。
你把手往上移。
指腹过了运动裤的侧缝线,压到大腿内侧最软的那块地方。
不急着往前——
你用指节在他裤料上推了一下,从左往右,慢慢划过。
左奇函手肘还撑在桌上,但他另一只手从桌上滑下去了——
他感觉他需要抓住什么。
那只手在桌面以下攥住了自己的裤边。
指节发白。
表面上还是那副歪着头等陈奕恒下文的模样,只是嘴唇比刚才干了一点。

———
你猜我怎么进来的。

你回答陈奕恒的时候语气轻巧,眼睛看着他。
桌上:得体。
桌下:你的手指从他大腿内侧划到更里面,指腹在他裤料上划了一个横。

猜?
陈奕恒把毛肚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吞下去,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了三秒钟。
他猜不了。
——不是你太神秘,是他脑子被分散了。
你看着他眼睛的那种方式,让他总觉得自己在被测试,而他不确定正确答案是什么。

门卡。
他说出口。
然后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太正经、太蠢、太不像他。

你刷了门卡。

或者——你捡了他掉的那张。
——
左奇函在旁边端着茶杯,一动不动。
不是淡定——是你手指刚又往上挪了半厘米,他全身都在桌子底下烧。
茶杯很稳,但他的大腿肌肉在你手下绷得像铁。
然后他突然把杯子放下,咳了一声。
不是真咳,是再不咳就要发出别的声音了。
——
不是。

你替他回答了。
然后你的拇指在他大腿内侧画了一个圈。
左奇函闭了一下眼。
很短的,像是被热气熏到了。

再猜。
——
张桂源把筷子搁下了。
他看着你,又看着左奇函。
左奇函的耳根——
他注意到了。
从左耳耳垂开始,红色正在往上蔓延。
火锅店里闷热,每个人的脸都泛着热气,但左奇函那种红不是热的。
张桂源见过他四年了,这个人害羞的时候、被拆穿的时候——都是从这个耳朵开始红。
他把筷子反过来扣在碟子上。
他没问为什么左奇函耳朵红了。
但他把头转过来,看着陈奕恒,轻声开口。

别问了。
陈奕恒转头看他。

你问到底,她也不会说。
张桂源没看陈奕恒,他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
声音不大,不是在帮谁,是陈述。

她进来就是本事。

她不说——是给他面子。
这个"他",他没指。
但三个男生都知道在说谁。
左奇函看着张桂源。
手还攥着裤边,喉结慢慢滚了一圈。
然后他开口,声音有一点沙。

桂圆。
顿了一下。

说得好。
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桌子底下——
你手还搁在他大腿内侧。
然后他抬起眼睛看着你。
那眼神不是抗议。
是带有无奈的宠溺的默许了。
在兄弟面前,在你手里,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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