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未说出口的心事

晚自习的喧闹渐渐散去，教室只剩下零星几盏灯亮着。

苏晚攥着那张纸条，指尖把纸边捏得微微发皱。桌上摆着两颗橘子糖，一颗是最初江屿送她的旧糖，糖纸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皱；另一颗崭新的橘子糖，静静躺在旁边，糖纸金灿灿的，泛着柔和的光。

她抬眼望向斜前方，江屿正在收拾书包，侧脸被昏黄的灯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眼望过来。

四目相对的一瞬，苏晚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慌忙把纸条塞回笔袋，连带着两颗橘子糖一起收好。

“我先走了。”江屿背起书包，经过她座位旁时，脚步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明天自习室，还来吗？”

“嗯，会来。”苏晚的声音细若蚊蚋，不敢抬头看他。

江屿轻轻应了一声，转身走出教室。走廊的脚步声慢慢远去，教室彻底安静下来。

苏晚独自坐在座位上，反复回想草稿纸上那串8023。

他是真的懂这串数字的含义，还是只是巧合？

她满心忐忑，一夜都没能睡安稳。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傍晚的画面，江屿泛红的耳尖，草稿纸上的数字，还有纸条上那句“这颗糖，是特意留给你的”。

第二天一早，苏晚揣着满心的期待来到教室。

可江屿的座位，却空了。

早读课铃声响起，依旧不见他的身影。苏晚心里莫名悬了起来，忍不住频频望向门口。

同桌林晓晓凑过来，小声嘀咕：“听说江屿家里出了点事，今天请假了。”

苏晚心头一沉。

整整一上午，江屿都没有来学校。

课间，苏晚忍不住翻开笔袋，想再看一看那张纸条。可她伸手进去摸索，脸色骤然一变。

纸条不见了。

那颗崭新的橘子糖还在，旧糖也安安稳稳躺在笔袋里，唯独那张写着字迹的纸条，凭空消失了。

苏晚慌乱地把笔袋全部倒在桌面上，课本、橡皮、笔散落一桌，翻遍了书包夹层，课桌抽屉，哪里都找不到那张纸条。

难道是昨天收拾东西的时候不小心弄丢了？还是……被别人看见了？

一想到纸条可能落入旁人手里，苏晚脸颊瞬间烧得滚烫，手心冒出一层冷汗。

午休的时候，夏恬抱着书本走进教室，目光直直落在苏晚身上，嘴角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苏晚心里咯噔一下。

夏恬走到她桌边，把一本练习册放在桌上，语气轻飘飘的：“苏晚，昨天晚自习，你是不是拿了江屿的纸条？”

苏晚浑身一僵，指尖紧紧攥住衣角：“你怎么知道？”

“我路过教室的时候，看见的。”夏恬弯了弯眼睛，话里藏着试探，“那纸条上写了什么呀？江屿好像很看重那张纸。”

苏晚没有回答，胸口堵得发闷。她不清楚夏恬到底看见了多少，也不知道纸条是不是被她拿走了。

好不容易熬到下午放学，苏晚直奔自习室。她想着，等江屿回来，一定要问清楚草稿纸上的8023，还有那张失踪的纸条。

自习室空荡荡的，只有夕阳透过窗户斜斜照进来。

她坐在往常和江屿一起做题的位置，桌面干干净净。就在她准备拿出练习册的时候，桌角的缝隙里，露出半张纸片。

苏晚伸手抽出来，是一张被撕去大半的草稿纸。

纸上，残留着半行熟悉的字迹，正是江屿的笔迹。

纸上写着：“我其实很早就……”

后面的文字，被硬生生撕毁，只剩下残缺的半截。

苏晚捏着这半张草稿纸，心脏狠狠一缩。

就在这时，自习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不是江屿。

门口站着的，是夏恬，她手里捏着一张完整的纸条，正是苏晚苦苦寻找的那一张。

夏恬举着纸条，看向苏晚，笑意浅浅，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压迫感。

“苏晚，你想知道，江屿到底想对你说什么吗？”

夕阳的光落在纸条上，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苏晚望着那行字，心底的期待与不安交织在一起，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全部内容，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江屿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