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深藏

第三十五章 暗流深藏

夜色褪去，天际泛起微亮鱼肚白，清冷晨光穿透层层薄雾，缓缓洒落整座京城。城南旧坊的风波悄然落幕，昨夜被擒的逆党尽数押入天牢，等候审讯。街道恢复往日平静，车声人声次第响起，看似安然无恙，可朝堂之中的暗流，却从未真正停歇。

清晨府中庭院微凉，朝露凝在青石草丛之间，晶莹剔透。沈清辞静坐窗前，指尖轻压书卷，心神却难以安定。昨夜逆党的供词始终萦绕耳畔，祭天大典将至，对方早已布下周密阴谋，意图借大典之乱搅动朝局，凶险万分。

不多时，顾砚之推门而入。他褪去昨夜染尘的衣袍，一身规整朝服，眉目依旧清冷沉稳，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疲惫。彻夜审问追查，虽揪出不少外围党羽，可最核心的幕后之人，依旧藏于暗处，毫无踪迹。

“审问结果如何？”沈清辞抬眸轻声询问。

顾砚之缓步落座，沉声道：“抓获之人皆是底层爪牙，所知甚少，只确认大典之乱属实，却无人知晓主谋真实身份。朝中牵连之人含糊其辞，百般推诿，明显有人暗中施压封口。”

短短几句话，便道尽其中棘手。敌人盘踞多年，根基极深，早已渗透朝野各处，寻常追查根本无法触及其核心，层层遮掩之下，所有线索尽数断裂。

沈清辞眉心微蹙，心中了然。能在朝堂之中一手遮天、暗中操控局势，且有实力策划复辟阴谋之人，身份必然极为尊贵，绝非寻常官员可比。这般深藏的对手，远比明面的刀光剑影更加可怕。

“线索断了，那祭天大典的危机，该如何化解？”她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大典乃是国之重礼，百官齐聚、万民观瞻，一旦出事，便是举国动荡，后果不堪设想。

顾砚之目光沉静，早已想好对策：“大典安保我已重新部署，全城加派暗卫巡查，严防异动。只是对方隐忍多年，必然留有后手，我们能防明面之乱，却难防暗中诡计。”

晨光渐盛，照彻窗棂，却照不进层层包裹的黑暗阴谋之中。二人静静相对，皆心知局势严峻。如今最大的困境，便是不知敌人真身，如同置身迷雾，处处暗藏杀机，却无从破局。

半晌，沈清辞缓缓开口：“对方急于在大典动手，定是时机所迫，不敢再久等。我们只需守住大典，稳住局势，对方心急之下，必然会露出破绽。”

顾砚之微微颔首，眼底闪过赞许。迷雾棋局之中，唯有以静制动、守中待变，方能静待猎物自露马脚。

风起庭院，吹动书页簌簌作响。朝野浮沉，风波未止。明面上的危机暂时压制，可深藏在繁华京城背后的滔天暗流，依旧汹涌蛰伏，只待一个时机，便会再次掀起漫天风雨。而他们的博弈，才刚刚真正深入棋局最凶险的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