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夜擒影

第三十四章 寒夜擒影

月光破云，清辉洒落满目残垣。破败阁楼前的风骤然凌厉，藏在暗处的数名刺客见行踪败露，皆是面色狠戾，不再遮掩身形，纷纷提刃扑杀而来。冰冷的刀锋映着月色，泛着刺骨的寒光，裹挟着凛冽杀气直逼人前。

顾砚之身形立在夜色之中，玄色衣袍随风猎猎翻飞，手中长剑出鞘一寸，清亮剑鸣划破死寂的夜空。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气场冷冽逼人，仅凭一人之势，便稳稳镇住了眼前纷乱的局势。

沈清辞迅速抽身后退，稳住身形。方才缠斗片刻，衣袖已被刀锋划破一角，指尖也沾了些许薄汗。她抬眸望向骤然现身的顾砚之，心中微动。原来他从未真正离开，始终隐在暗处护她周全，生怕她孤身涉险遭遇不测。

“区区鼠辈，也敢在京城禁地作乱。”顾砚之声线清冷，不带半分温度，眼底覆着一层寒霜。

话音未落，两名刺客已然率先冲至身前，短刃直刺要害。顾砚之脚步轻移，身法快如残影，长剑顺势翻飞，剑气纵横流转。不过瞬息之间，两道凌厉剑气横扫而出，精准格挡攻势，力道浑厚，直接将二人震得连连后退，踉跄撞在残破的土墙之上，口中溢出鲜血。

剩余几人见状，知晓遇上劲敌，却依旧不肯收手，相互对视一眼，结成阵型，轮番围攻而上。这群余孽常年混迹暗处，招式阴诡刁钻，招招直指致命之处，手段狠辣异常。

顾砚之神色未变，进退从容，长剑在他手中宛若有灵。剑光流转间，拆解、回击、制敌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多余动作。沈清辞立于一旁凝神观望，将几人的招式路数尽数记在心中。她知晓这些人只是外围爪牙，真正的核心首脑定然藏于幕后，今夜擒下众人，便能撬开线索，顺藤摸瓜。

激战不过数合，余下刺客便节节败退，破绽百出。顾砚之瞅准时机，手腕翻转，长剑精准锁住为首之人的咽喉，寒气死死抵住肌肤，让对方动弹不得。其余众人见首领被制，瞬间军心大乱，不敢再贸然上前。

“大人饶命！我等只是听命行事！”为首之人浑身颤抖，再无方才的凶悍，满脸惊惧地跪地求饶。

顾砚之收了几分剑势，眸光沉沉：“何人派你们潜伏于此？暗中谋划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那人面色灰白，犹豫再三，深知败露必死，却又惧怕酷刑，几番挣扎之下，终于悉数坦白。原来这群前朝余孽蛰伏城南旧坊已久，暗中勾结朝中奸臣，打算借三日后的祭天大典制造动乱，扰乱朝堂秩序，趁机扶持残余势力复辟，颠覆当下安稳时局。

字字真相落地，夜色中的寒意更甚。沈清辞眼底凝起冷色，果然一切并非虚惊，对方早已布下周密陷阱，只待祭天大典伺机发难。若是今夜未曾探查至此，三日之后，京城必将掀起一场滔天浩劫。

顾砚之眸光沉凝，即刻沉声安排部署，命暗处潜伏的暗卫尽数现身，将一众逆党尽数羁押看管，严加审问，彻查牵连的朝中官员，绝不放过任何一个漏网之鱼。

风波渐平，废墟之中重归寂静。夜风缓缓吹过，吹散了满身杀伐戾气。

顾砚之收剑入鞘，转身看向身侧的沈清辞，目光褪去方才的凛冽，染上几分柔和与担忧。他目光落在她破损的衣袖上，轻声问道：“可有受伤？”

沈清辞轻轻摇头，望着漫天清月，缓缓松了口气：“无事，幸好来得及时，总算摸清了他们的图谋。”

“往后不许孤身涉险。”顾砚之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叮嘱，“前路凶险，暗流汹涌，你若出事，我无从安心。”

月色温柔，落在二人肩头，洗去一身疲惫。今夜寒夜擒影，拨开层层迷雾，揪出暗藏祸根。可二人心中皆清楚，揪出外围爪牙只是开端，朝堂深处的暗流、潜藏的黑手，依旧深藏不露。一场更大的风雨，已然在悄然酝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