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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府客房的院门外加派了双倍守卫,表面上的礼遇一分不少,落不下话柄。
庭院深深深几许?
江恬整日整日地抱膝坐在长廊下,看着四四方方的天空,表情呆滞的像提线木偶。
陈浚铭和杨博文去哪里了?
他们会找到她和张桂源吗?
他们能找到她和张桂源吗?
祝萦还活着吗?
原椰和魏子宸怎么样了?
王橹杰在哪?
…
人似乎一闲下来就会思虑过度,哪怕是往常没心没肺的江恬,也难落俗套。一个接一个没办法得到答案的问题盘旋在心头,成了一条又一条铁链,编织成枷锁。
好累。
……

她指尖在地面的积雪上歪歪扭扭写出UMC三个字母,又用脚踩掉。
张桂源倒是淡定许多,照常吃饭、训练、睡觉,仿佛住在哪里对他来说并无区别。
只是每日目光落在门外那个被淋了一层薄雪的小小背影上,总要叹口气,缓下语气,脱下外套披在江恬身上,把人牵回屋里,温一壶茶。

恬恬。

不要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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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之外,陈浚铭和杨博文没日没夜地、争分夺秒地奔走。
他们花了半天时间甩掉米尤里的眼线,重新站在精灵族长的面前。然而精灵暗卫在得知他们是人类魔法师后,连通报都不愿意通报,直接将他们拒之门外。
从正午等到深夜,精灵族没有一个人出来理会他们。寒风吹在脸上,隐隐作痛,两人的嘴唇都因低温有些发紫,眼睫结满冰霜。
第二天他们再度登门。这一次杨博文没有和那些暗卫多费口舌,直接在大门前跪了下来。

你搞什么?

杨博文的声音很平静,在冻土和积雪之上脊背跪得笔直,说话时牙齿其实都在打颤。

精灵族向来重视诚意。

他们不想见我们,我们就用实际行动证明诚意。
陈浚铭沉默了片刻,然后咬咬牙,在杨博文身边并肩跪了下来。膝盖落实在积雪上的刹那,他就恍恍惚惚觉得膝盖失去了知觉,
天地间只剩下纷纷扬扬坠着的雪花,和他们面前漆黑的暗卫盔甲。周围似乎已经零度成冰,一张口,冷风就如利刃般割着声带。
但他们必须开口。
杨博文垂着头,用力晃了晃,抖落满头白雪。

乌尔德巡礼生杨博文,求见族长大人!

在二人连互相支撑的力气都要流失殆尽的时候,面前的门忽然开了,陈浚铭到极限的身体再无法支撑,只来得及看清来人的胡须就完全趴伏在地。
白发苍苍的清癯老者从门内走了出来,一双浅绿色的眼睛却清澈的如同少年,手中的木拐杖拄定在二人面前的空地中间。他目光在跪在地上的两人身上缓缓扫过,最终落在了杨博文的脸上。
“Rambo,你跪了一天,就为了见我一面。”
“你究竟想问我什么呢?”

我来救人。

救您的族人,救您,救我的朋友。

有些事情,我必须和您商量明白。

“Rambo,值得吗?”1
杨博文努力调动已经涣散的注意力,垂眸笑了笑,嘴角勾起的弧度清浅却真实。

为她,怎样都值得。
只要江恬幸福开心就好了。
其他的,包括他自己,有什么所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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