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叶罗丽番外·时黎：《怀表不转的那一夜》

四时钟真的不转了。

不是卡住，不是时间线崩了，是时希把怀表合上后，顺手丢进了时间长河里。

河水“咕咚”一声，把八千年都吞了下去。

黎灰靠在四时钟的门框上，银灰长发垂在肩后，暗夜手杖横在臂弯里，像来串门的老邻居。

“你真把怀表扔了。”他说。

“嗯。”

“时间之神不看时间，像鱼不喝水。”

时希坐在星台边，双腿垂下去，鞋尖一点一点晃着时间长河的碎光：“今天不是时间之神，是时希。时希要歇会儿。”

黎灰走过去，暗色粒子在脚下自动让路，像黑绒毯被人从中分开。

他在她旁边坐下。

两个人不说话。四时钟里没有“现在”，可这一刻偏偏最像现在。

过了好一会儿，黎灰说：“你八千年没下过岗。”

“你八千年没正经表白过。”时希回得很快。

黎灰耳尖动了下。暗夜手杖“咔”地转半圈。

“我说过。”

“‘我想守着你’不算。”时希偏头看他，淡金眸子里映着暗紫，“‘转给我攥’也不算。那叫抢白，不叫喜欢。”

“那什么叫喜欢？”

时希伸手，把他臂弯里的暗夜手杖抽出来，搁在自己膝上。

星云粒子蹭上她指尖，不烫，也不冷，像某种动物终于肯把肚子翻给人摸。

“喜欢就是——”时希说，“你明知道我看得见所有结局，还非要坐这儿，陪我把‘没有结局’的这一夜坐完。”

黎灰不说话了。

风从时间长大河上吹过来，带一点星尘的味道。四时钟的齿轮全停着，像一整座神殿在替他们屏息。

时希把暗夜手杖攥紧了点。

“黎灰。”

“嗯。”

“你别再去当叛徒了。”

“不当。”

“别再把‘为了我’挂在嘴边去挨骂。”

“……尽量。”

“别再站在我对面。”

黎灰低头，看她攥着自己手杖的指节。时间之神的手，从来不抖；可这会儿指尖微微发白，像怕他跑。

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漫不经心的笑，是暗宇城最深处、连黑洞都不肯吞的那点光。

“时希。”他说。

“说。”

“我喜欢你。不是守着你，不是转给我攥，是——”

他伸手，把时希攥着手杖的手，连手杖一起包进自己掌心。

“是八千年来，我唯一不想算进命运里的东西。”

时希眨了下眼。

怀表不在胸口，四时钟不在走，时间长河没提醒她下一秒该发生什么。

她第一次，什么都没看见。

也第一次，什么都不想看。

“……笨蛋。”她说，声音比时间长河还轻。

黎灰拇指蹭过她指节：“笨就笨。暗夜之神要是聪明，就不会在四时钟门口站八千年。”

时希忽然靠过去。

肩碰肩。暗色和金光在星台上融成一团，像黎明前最不讲理的那道颜色。

“怀表不转了。”她说。

“不转最好。”

“那明天呢？”

黎灰闭眼：“明天我再来。你下班，我上班。你上班，我赖着。”

时希低声笑出来。

四时钟外，星河缓缓流。可四时钟里，这一夜被谁都没收走。

这一篇先到这～

时黎味对不对：高冷时间神第一次“不想看未来”、黎灰把“守着你”升级成“不想算进命运里的东西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