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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大楼的时候外面起风了。舒理把外套拉链拉到最高，沿着人行道往地铁站走。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是徐迟发来的。

“到家了吗。”

“在改方案。你那个数据备注做得挺细的，我看了。”

“叶信之抄送我了。”

舒理站在地铁站入口，看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把手机揣回口袋，走下楼梯。地铁里人不多，她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来，靠着车窗。列车开动的时候，窗外黑乎乎的，只有偶尔闪过的灯光。她想起今天叶信之说的那句话，林珑越不想碰的事，越要让她知道我们手里有什么。她不知道叶信之和林珑之间到底有什么，但这句话她说不上来为什么。

第二天早上舒理到公司的时候，发现茶水间里那箱泡面不见了。

她站在饮水机旁边接热水，转头看了一眼柜子，原本放泡面的那格空着，连根调料包的影子都没留下。她端着杯子往外走，碰到周舟从走廊那头过来，随口问了一句。

周舟推了推眼镜，表情有点古怪。

“今天早上叶总比所有人都早到，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他拎着一个大箱子往行政那边走。我还以为是新电脑。”

舒理低头喝了一口水，没接话。她回到工位打开电脑，邮箱里有一封行政发来的通知，标题是《关于调整茶水间食品供应的说明》，大意是即日起取消泡面供应，改为水果和坚果，请各位同事注意保持工位整洁。舒理盯着那封邮件看了两秒，往下翻，抄送名单里有叶信之的名字，排在最前面。

她把邮件关掉，开始干活。上午的时间照旧跑数据写备注，中间叶信之从办公室出来过两次，一次是去林珑那边，一次是去打印室。路过舒理工位的时候脚步没停，视线也没偏，跟平时没什么区别。舒理也没抬头，该干嘛干嘛。

中午去食堂的时候，周舟端着餐盘凑过来，表情比早上还古怪。

“你觉不觉得今天叶总有点不对劲？”

“他今天没喝咖啡。平时他一天三杯，今天一杯都没喝。而且他中午没出去吃，我看见他从抽屉里拿了个饭团。”

舒理夹了一筷子青菜，嚼了两下。

周舟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下午两点，舒理被拉进一个临时会议，议题是蓝湾项目的进度同步。会议室里坐了六个人，叶信之在最里面，林珑在他左手边。舒理坐在上次那个靠门的位置，打开笔记本准备记录。

会议开到一半，林珑忽然把话题转到了数据来源上。她翻着面前的资料，语气很平。

“第三季度的成本数据有问题，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但我想问的是，为什么这个数据是迈思这边先发现的，而不是蓝湾那边自己报上来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叶信之翻了一页文件，没抬头。

“数据对不上，谁先发现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处理。”

林珑把笔放下来，看着叶信之。

“我听说这个数据是徐迟私下给迈思的。叶总跟蓝湾的人私下沟通，绕过了我这个对接人，这个流程上是不是有点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