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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信之点了点头，往电梯间走，舒理跟在后面，两个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叶信之按了负一楼，舒理按了一楼，电梯先到一楼，门开了，舒理走出去，走了两步忽然回头。

叶信之站在电梯里，电梯门正在慢慢合拢。他伸手按了一下开门键，门重新打开。

“她标出来了？”

叶信之没说话，松开了开门叫，电梯门合上之前，舒理看见他低下头，重新翻开手里那份文件。

她转身出了大楼，往地铁站走。

回到家的时候徐迟正在厨房炒菜，舒理换了鞋，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

“今天下班早。你那个数据收到了吧。”

徐迟翻菜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炒。

“那一列有问题，你算的时候注意点。”

徐迟把火关了，把菜盛进盘子里，端到餐桌上。她坐下来，拿起筷子，看着舒理。

“我跟她说过了，她说先按原来的口径报，具体怎么处理，让你们迈思那边自己判断。”

舒理在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她抬头看了徐迟一眼。

徐迟没回答，低头吃饭，舒理也没再问，两个人安静地吃完了一顿饭。

舒理把整理好的数据发给了叶信之，是在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九分。

她按下发送键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确保没有超过九点。叶信之的规矩是当天的事当天了，超过早上九点再交等于迟交。舒理卡着这个点已经卡出了肌肉记忆，比打卡机还准。

发完邮件她起身去茶水间倒水，路过叶信之办公室的时候透过玻璃墙看了一眼。叶信之正盯着屏幕，右手拿着鼠标慢慢往下翻，左手搁在桌上，手指头没动。舒理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上午十点，项目组开了个短会。叶信之把打印出来的数据分析放在桌上，翻到第三季度那一页，指着被黄色标出来的那一列。他说这个成本口径有问题，需要蓝湾那边重新确认。林珑坐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支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抬起头。

“蓝湾那边的原始口径是徐迟提供的，确认也是她去确认。叶总不如直接把问题抛给她，省得我们这边来回跑。”

叶信之看了林珑一眼。

“徐迟是甲方对接人，不是我们的分析师。数据有问题我们自己先理清楚，再跟对方沟通。”

林珑嘴角往上提了半寸，没再说话。散会之后舒理收拾东西往外走，叶信之叫住她，让她把第三季度那列数据的来源整理一份详细的备注，下班前发给他。舒理应了一声，回了工位。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舒理对着屏幕把每一个数字的出处都标注清楚，中间周舟路过给她递了颗糖，她剥开塞进嘴里继续敲键盘。

六点半的时候办公室里的人陆续走了，舒理还坐在工位上，桌面上摊着三份打印出来的表格，电脑屏幕上一排排数据密密麻麻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