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原本冷淡的眉眼瞬间阴寒,指尖死死攥紧,骨节泛白,他这几天冷战,装不在乎,原来最后撑出来的结果,就是她要嫁人!

执刃,她还小,不必急着婚配
老执刃摇头:“不小了。孤女无靠,早点定下来是福气。宫门不少旁支子弟或宫外世家,品性都不错。”
每一句,都像在往宫远徵心上扎。
配她?
谁配?
谁都不配!
他忍得眼底发红,偏偏当众不能发作、不能表露私心。
他是徵宫少主,不能在议事场合胡闹、不能暴露私情。
议事结束,众人散去。
宫远徵走在最后,全程沉默,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刚出大殿,雾姬看他状态不对,轻声提点:“远徵,你这几日跟阿理闹别扭,我看得出来。小孩子拌嘴无妨,可别真错过了,执刃要给她招赘,不是玩笑。”
一句话彻底敲醒他,再倔下去,舒理真的会变成别人的人。
宫远徵停在廊下,望着羽宫方向。
眼底很慌,他不找她吵架了。
他现在只想马上把人抢回来!
一想到以后会有别的男人陪在她身边,日日在羽宫进出,名正言顺护着她、陪着她,宫远徵胸口就闷得发疼。
他一秒都等不下去,转身直奔羽宫。
羽宫院里,舒理正坐在石桌旁晒太阳,安静整理晒干的花材。
直到一阵急促脚步声冲进来。
宫远徵站在院门口,黑衣微乱,眼底压着浓浓的戾气和慌张,直直盯着她。

徵公子有事?
她这副疏离平静的样子,比生气更戳人

你要招赘?
执刃说我一个人太孤单了,打算给我寻个不错的人家,入赘

这话一出,宫远徵瞬间炸了。

你就答应了?别人随便安排,你都认?
舒理看着他莫名发火的样子,心里也攒了几天的气
不然呢?你这几天不理我还装不认识,我难不成要一辈子跟你赌气?

宫远徵,是你先说不管我的

一句话,把他堵得哑口无言。
是,是他嘴硬。
是他放狠话。
是他死要面子冷战。
可他从来没想过,真的放开她。

我那是气话!你听不出来?
我受够了你的忽冷忽热,高兴就对我好,生气就彻底无视,我没必要一直迁就你

误会、冷战、积攒的委屈,全部翻了出来。
两人气氛瞬间僵到冰点。
宫远徵看着她冷淡的眉眼,彻底慌了
宫远徵死死盯着她,憋了半天,硬是放不下面子哄人,只能别扭至极地开口

不准招赘!
凭什么?


凭我…
话说到一半,他又卡住。
他凭什么?
他什么身份都不是。
既不是她亲人,也不是她心上人,连一句告白都没说过。
他没资格,可他偏偏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

反正就是不准!宫门适龄子弟,没一个配得上你!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你不管我,也别拦我找安稳

这句话彻底刺痛宫远徵。
他盯着她,眼神又酸又躁,几乎是咬着牙说:

安稳?别人能给你的安稳,我给不了?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执刃和雾姬夫人一行人正好路过,打算来问问舒理对招赘的想法,刚进门就听见两人对峙的全程。
执刃看着院里对峙的两人,瞬间什么都懂了。
他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了然:“远徵,你这般阻拦,是何用意?”
所有人都在等他回答。
他抬眼,目光死死看着舒理,下一秒,他不管不顾,当众开口

我不准她招赘!

因为,我喜欢她!
一句话落地,整个羽宫小院彻底安静下来。
老执刃愣了片刻,随即低笑出声。
他活了这么久,看着宫远徵从小长到大,这孩子倔得像块寒冰,软硬不吃,从来不受任何人牵绊。
今天居然为了一个人,当众表明心意。
“你喜欢她?”老执刃故意慢悠悠反问,“那方才几日,是谁全程冷战、视而不见,闹得全宫门都知道你们在置气?”
一句话,直接把宫远徵问得耳根爆红。
他瞬间窘迫极了,骄傲碎得一干二净。
宫远徵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抬眼直直看向舒理,眼神坦荡又执拗,不再半分躲闪。

是我不好
他第一次低头认错,当着所有人的面。

我爱吃醋,太冲动,明明放心不下,还要故意冷战,让你受委屈了

之前的气话全是假的,我从来没有真的想不管你
舒理站在原地,心口狠狠一颤。
这几天所有的委屈,在他这句坦诚的道歉里,瞬间松了大半。
她看着眼前红着耳尖、却眼神无比认真的少年,没说话。
老执刃看得通透,笑着开口:“既然远徵心意明朗,那招赘一事,自然作罢。”
宫远徵立刻抬头,眼神亮了一瞬,又紧紧盯着舒理,生怕她不答应。
老执刃继续打趣:“我本来想着,阿理无依无靠,找个好人安稳度日。现在看来,整个宫门最放不下她、最护着她的人,就是你!你既喜欢,往后便好好待她,不许再闹幼稚脾气,不许再冷战伤人。”

我再也不会了
人一走空,院子瞬间安静。
只剩微风、落花,和对视的两人。
宫远徵往前走近两步,收敛了所有戾气,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忐忑。

刚刚我说的,都是真的

我看见你跟别人说笑会吃醋,找不到你会慌,怕你受伤、怕你嫁人、怕你以后再也不理我

之前吵架是我不对,我不该说气话,不该冷暴力。你别往心里去,好不好?
他这辈子,从未对谁如此卑微迁就过。
我不是怪你吃醋,我是烦你忽冷忽热

我分不清你是在意我,还是只是一时新鲜


不是一时新鲜!

其实,小时候你每天课桌上的萤火虫是我放的,我觉得萤火虫会发光,很漂亮,就像送给你

之前的所有全是因为我太在意,又不会好好表达
他伸手,轻轻小心翼翼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极轻,生怕她推开

舒理,别招赘,别选别人!留在我身边,好不好?以后我绝对不闹脾气,不嘴硬
舒理看着他紧张泛红的眼底,终于弯起眉眼,轻轻点头
好

一个字,让宫远徵紧绷了无数天的心,放下来了。
宫远徵望着她的笑脸,握着她手腕的手指轻轻收紧,不敢太用力,又舍不得松开,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笑意。
解开误会之后的宫远徵,彻底不装高冷了。
以前是偷偷在意,现在是光明正大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