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

出发那天，雲、山鬼、弟弟和 369 四个人都来高铁站送站。

四个大男生吭哧吭哧拎着两个巨大的行李包，里面一半是宋时予的教学资料，一半是季然的直播设备和给孩子们准备的文具 —— 铅笔、本子、橡皮，堆得包都合不上拉链。

冬眠擦着汗

季然笑着拍他肩。

一向话少的雲站在最边上，今天难得开口，把一个纸袋递过来

季然接过来。

弟弟是年纪最小的一个，凑过来说

山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塞给宋时予

冬眠 在旁边起哄

宋时予被说得抬不起头，季然笑着把她往身后拉了拉

雲在旁边淡淡补了一句

高铁转大巴，大巴换面包车，最后一段路是沿着盘山公路晃上去的。山路十八弯，宋时予差点吐了，季然一路上让她靠在自己肩上，给她递水、拍背，又从包里摸出颗话梅塞她嘴里。

宋时予蔫蔫地问。

司机师傅说，再过半小时。季然看了眼窗外

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擦黑。

学校在半山腰，一排旧平房，操场是黄土压的，旗杆上飘着一面褪了色的国旗。校长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听说支教老师到了，远远从校门口迎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年轻老师。

校长握着他们的手使劲摇

校长领着他们去看宿舍，路上絮絮叨叨介绍：学校一共一百多个孩子，六个老师，之前语文老师休产假，一直缺人；音乐更是从来没人教过，孩子们上音乐课就是跟着广播唱。

给他们安排的宿舍就在学校旁边，一间小屋，一张床，一张桌，窗外就是连绵的山。床上的被褥是新晒过的，还有太阳的味道。

校长放下行李，带上门走了。

第二天一早，宋时予被钟声叫醒。她推开门，看见操场上已经站满了穿着洗得发白校服的孩子，一个个仰着头，好奇地往她这边看。

有个胆子大的小男孩喊："宋老师好漂亮！"

一群孩子哄笑。宋时予脸一热，挥手

季然背着一个包从后面跟上来，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宋时予警惕地看他。

季然笑得眼睛弯弯。

宋时予看着他，半晌，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操场上的孩子们还在叽叽喳喳地往这边看，清晨的阳光把一排小平房照得暖黄。新的日子，就这么在山风里开始了。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