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推开的一瞬间,许言以为会看到什么气势恢宏的场面。
结果就是一间普通办公室,比外面那些格子间稍微大一点。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出头,黑头发扎成一束低马尾。
她正在翻一份文件,听见门响抬起头来目光在许言身上停了几秒,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扬了一下。
"坐吧。"
许言得到允许拉椅子坐下来,他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但还没开口,对方先说话了。
"我叫沈渡,羊城管理局编织部负责人,职业编织者,途径梦境工匠。"她把文件合上,往后靠进椅背里。
"测试结果一出来我就看到了,灵力中上,感知区域敏感,有编织倾向,但你既然进了这扇门,那你应该就在外面简单了解过了吧。”
“是的。"
她伸手从桌上拿过一份表格推到许言面前,表格上印着三条途径的名称,每一条下面都有一小段注释。
"线偶师、梦境工匠、现实篡改者,三种途径,你先看。"
许言低头扫了一遍,字不多,但每一条的重点写得足够清楚,他抬起头来"这和刚才我了解到的大差不差,是有什么不同吗?"
"线偶师"沈渡抬手比了一下。
"操控因果联系,你可以在某些事件节点上施加影响,让结果往你想要的方向偏移,消耗最小,但范围有限,适合做辅助和分析。"
许言点头。
"梦境工匠"她继续"改变认知范围,你能让一个人对同一件事产生完全不同的判断,甚至能让一群人集体产生某种错觉,你可以理解为‘幻术’,目前国际上走得最稳的一个编织者就是这个方向,贡献不小。"
"第三条,现实篡改者和你在外面看的那张表格一样。”
“不过副作用是全部职业所有途径中最大的,轻则吐血昏迷,重则永久认知障碍,再严重一点就是…被现实抛弃…”
沈渡的目光落在许言脸上,比刚才沉了一点"关于现实篡改深一点的细节目前没有活着的案例能给你参考。"
许言愣了一拍"没有活着的?"
"目前登记在册的现实篡改者,有5个,4个在晋升到5阶左右之后看到什么精神彻底崩溃全部自杀,而剩下的一个…"
她顿了一下"他最后一次被记录到的晋升是1阶半神…”
“之后他就从所有档案里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是死是活,还是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空调出风口送来一点凉风,许言的指尖在膝盖上慢慢握紧。
"你刚才说的这个半神,"许言开口,"他有代号或者名字吗?"
沈渡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我权限不够。”
又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不建议你现在做决定,三条途径各有各的代价,强弱不定,你可以想好了再告诉我。"
"那我目前能做什么?"
"不知道,随便你。"沈渡从抽屉里抽出一张胸卡放在桌面上,卡片上印着他的照片和"编织部·见习"的一行字
"这周五有场低阶罪兽的清除行动,你跟着去看,看了之后你对自己的倾向会更清楚。"
许言接过胸卡,塑料的,很轻,边缘有点毛刺。
他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我能问点别的事吗?"
沈渡的表情没有变化,目光也没移开,就像猜到什么"你父母的问题不归我管。"
"你怎么知道我要问这个?"
“调查过你,昨天周泽安回来就跟我说过了。”沈渡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又回到刚才那个问题。
"等一下我会发你一个网址,是我们国际管理局的,你有一定权限调阅部分历史档案。"
她停顿了一下"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件事,你父母消失的时间,两年前,跟怠惰之雾第一次出现在东南亚的时间重叠。”
“这也可能巧合,具体是什么关系,你自己查。"
许言的心跳猛地加快了一拍“怠惰之雾是什么?是一个阶级的称号吗?”
“不是什么阶级称号,是0阶!是真正的神!没人知道怠惰之雾长什么样子,只是铺盖面积巨大的雾。”
沈渡停顿了半秒“不过我记得好像没有人死亡。”
"那除了时间和我父母有什么关系?"
沈渡没有回答,她重新翻开那份文件,目光落回纸面上“我不知道,我调查你父母档案的时候发现我权限不够。”
“总之好好努力,总有一天能查到的。”
许言站起来,把胸卡揣进兜里。"谢谢。"
他转身往门口走,手触到门把手的时候,背后沈渡的声音又响起来:"周五的清除行动七点集合别迟到,还有以后叫我局长,或者跟他们一样叫我老大。"
许言回头看了沈渡一眼"我知道了,老大。"
推开门走出去,走廊里的白光照过来,比办公室里亮了一个度。
吴浩靠在走廊对面的墙壁上,看见他出来就直起身子。
"言仔怎么样?"
"给我发了张胸卡。"
"我就说你能过。"吴浩一把搭上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外走"走,去你店里吃饭,饿得不行了。"
许言被他带着走了几步,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
许言偏过头"我说我父母的事,她说让我自己查档案。"
吴浩的脚步顿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只是搭在许言肩上的手收紧了一点"那你打算查吗?"
许言没回答,电梯门开了,两个人走进去,金属门合拢的一瞬间,缓缓说出一个字
"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