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

许言是被敲门声吵醒的。

"言仔！七点半了！"

许言睁开眼，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条白亮的光，坐起来愣了两秒才想起自己在哪儿，脑袋还昏沉着。

"醒了…。"

套上衣服出了房间，吴浩已经在门口换鞋了，花衬衫换了一件新的，头发抹得油亮，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几个包子。

"边走边吃。"吴浩把其中一杯塞给许言"管理局在城西，开车要半小时。"

下楼上车，半小时后停在一栋普通写字楼前，灰色外墙，挂着几家公司的招牌，和旁边那些楼没什么区别。

"就这？"许言看着玻璃门。

"嗯…这是我们羊城分部管理局。"

电梯按了-2层，门一开走廊明显宽阔，白墙白灯，空气凉了好几度。

灰夹克站在走廊尽头，手里夹着一份文件夹"你们还挺准时，跟我来。"

测试室不大，中间一把金属椅子，两侧立着两根细长金属柱，密密麻麻连着线缆。

墙角有台屏幕，旁边坐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人，穿白大褂，正在敲键盘。

"坐。"灰夹克朝椅子抬了抬下巴。

许言坐上去，椅面冰凉，手心冒汗。

白大褂把两根电极贴在他太阳穴两侧，又在手指上套了几个金属环。

"闭眼，放松，我会问你几个问题，只管回答，不要想太久。”

“第一个问题，你看到了什么颜色？"

"黑色。"

"现在呢？"

黑暗里浮起一层灰白色，像雾气从脚底漫上来，"灰色。"

"现在？"

灰色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是种扭曲虚幻看不清的面容，但有一种被注视的压迫感压在脑门上。

"……它在看我。"

白大褂敲键盘的声音停了两秒，又继续"好了，可以睁眼了。"

电极摘了，金属环取下来，许言看了一眼屏幕，上面滚着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数字，他一个字都看不懂。

白大褂转向灰夹克"灵力中上，对罪兽残留敏感度高，感知区域活跃，有编织倾向。"

灰夹克表情没变，眼神动了一下。

许言愣了一拍"编织倾向是什么意思？"

白大褂敲了两下键盘，屏幕上跳出一段列表"先跟你说一下超凡者的分类，我们总共有五种职业。"

她手指划过屏幕。

"第一种，观测者，走学者路线，负责记录和分析罪兽的情报，有三条途径，档案员、占星师、真理之眼。”

“档案员偏资料整理，占星师靠预判，真理之眼能直接解读灵性残留。"

许言点了点头。

“第二种，猎杀者，战斗型，吴浩就是这个职业，有三条途径。”

“追迹人擅长追踪，刽子手专注正面压制，灭尽刃"她看了吴浩一眼，"走的是彻底根除路线，跟罪兽正面对抗的时候杀伤力最大，污染也最大。"

"第三种，契约者，辅助加控制，有两条途径。”

“刻印师能把罪兽的碎片封印成咒印，共生体跟灵性碎片建立联系借取力量，神骸继承者那个极少见，能直接借用罪兽神祗的残留权柄不过污染很严重。"

"第四种"白大褂把屏幕转了半圈，让他看得更清楚"编织者，你的倾向方向，三条途径。”

“线偶师操纵因果联系，梦境工匠能改变认知范围，还有现实篡改者。"

许言的呼吸顿了一下。

"现实篡改者的核心能力就是'重构’

“你刚才看到的那团灰色，是罪兽残留的意识碎屑，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而你，你的大脑在处理那些信息时，出现了重新排列和组合的趋势，简单说，你对'改变现实'有天然的手感。"

许言没完全听懂。

但吴浩在旁边轻吸了一口气。

"言仔，这个很少见，你要知道国际管理局两三千个人里走编织方向的不到3百个，现实篡改者更是凤毛麟角。"

"第五种。”

白大褂继续"安息者，治疗和净化，有2条途径。”

“抚慰使能缓解污染症状，遗忘祭司可以抹除罪兽留下的精神创伤。"

她合上屏幕"五个职业，除了契约者和安息者，每个都有三条途径，一共13个晋升方向。”

“灵力门槛是成为超凡者的基础条件，达标之后根据倾向分配职业。”

“然后从9阶开始一步步往上晋升，9到2阶统一称为是超凡者。”

“再往上1阶，是半神，而0阶就是神。"最后一个字咬的特别重。

许言听到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

"神？"

"以后再解释。"灰夹克开口了，语气平淡"测试结束，跟我来办入职手续。"

"入职？"许言站起来，"可我还没答应加入"

"你昨天被9阶的暴怒袭击，今天结果证明你有灵力波动和编织倾向，不加入那东西下次再来没人管，自己选。"

许言闭上嘴，走廊里他突然走在灰夹克旁边问"徐珊，她测过吗？"

灰夹克脚步没停"灵力量很低，没到门槛。"

"那她为什么会被7阶盯上？"

灰夹克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他，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显得更深"不知道可能她具备，怠惰猎杀的特质。"

许言心里猛地跳了一下，父母的脸一闪而过，但他没有说出来。

吴浩从后面拍了他一把"言仔，手续办完带你吃好的，别愁眉苦脸。"

许言转头瞪他"你就知道吃。"

"废话，昨天救了你一命，你请客。"

许言想了想"下午店里要备货"

"那就去你店里吃。"

"李姨做的鱼你上次嫌刺多。"

"我今天不嫌。"

灰夹克在前面走着没回头，但步子放慢了一点。

走廊尽头是一扇银灰色的门，门边写着三个字，编织部。

灰夹克推开门，侧身让出一条缝。

"进来，让你见下我们的老大。"

许言看着那扇门，心跳快了一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吴浩，吴浩冲他点了点头"去吧言仔，我在外面等你。"

许言深吸一口气，迈进了那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