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人当众剥开衣服,连内裤颜色都被看穿的羞辱感,让他瞬间炸了毛。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随意揣测我?”
左奇函低吼一声,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疯狗,猛地冲了上来。
杨博文还没来得及后退,领口就被一只冰凉有力的大手死死揪住。
他一把揪住杨博文的衣领,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杨博文整个人拎起来。
老林在大厅下面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少爷!使不得啊!那是咱们好不容易请来的专家!”
杨博文被顶在墙上,后背撞得生疼,他闷哼一声,眼镜掉在了地毯上。
他能感觉到左奇函急促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长期服用镇静类药物留下的后遗症。
近距离观察,左奇函长得确实不错,甚至可以说有点惊艳。
但那双眼睛里的红血丝,破坏了这种病态的美感。
“天才心理学专家是吧?”
左奇函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
“我最讨厌你们这种自以为是的心理医生,拿着几本破书就开始分析别人的内心,你以为你是谁?救世主吗?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变成心理创伤的典型案例?”
他另一只手死死掐住杨博文的脖子,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颤。
杨博文被迫仰起头,视线直视着左奇函的眼睛。
他没有挣扎,反而调整了一下呼吸——用一种极其专业的节奏,缓慢地吸气,再均匀地呼气。
这种呼吸法能瞬间降低周围人的焦虑感,前提是对方还没彻底丧失理智。
杨博文突然抬手,反手扣住了左奇函抓着他领口的那只手的手腕。
他的手指精准地按在了左奇函的脉搏上。
“心跳每分钟120次,瞳孔轻微放大,手心出汗。”
杨博文的声音毫无波动。
“左少爷,你现在的愤怒里,恐惧占了百分之六十。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我真的能治好你,还是害怕我发现你其实只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这句话像是一根带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了左奇函最敏感的神经上。
左奇函气得浑身发抖,抓着领口的手力道更大了。
“闭嘴!闭嘴!”
杨博文猛地发力,手指在左奇函腕部的某个穴位狠狠一捏。
左奇函只觉得半条胳膊瞬间麻了,力气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杨博文趁机反客为主,反手将左奇函的两只手腕交叉叠在一起,直接按在了对方的胸口。
他整个人欺身而上,用膝盖抵住左奇函的大腿,将这位暴躁的小少爷死死困在了墙壁与自己之间。
“你找死!”
左奇函气得浑身发抖,这种被压制的姿态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杨博文微微低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左奇函的耳边。
“听着,左奇函。”
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强势。
“从今天起,这间别墅不只是你的地盘,还是我的诊室。在诊室里,规则由医生来定。”
杨博文微微撤开一点距离,对上左奇函那双几乎要喷火的眼睛,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
“第一条规则:砸东西可以,但得先交保证金。刚才那个花瓶,我会从你的治疗费里扣除双倍。”
左奇函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怕他的,见过哄他的,见过背地里咒他的。
但他从来没见过把他当成移动提款机,还顺便嘲讽他准头不行的。
“你……”
左奇函憋了半天,指着杨博文的手指都在抖。
“你给我滚!现在就滚!”
杨博文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弧度。
“那你可能得失望了。我这人一向讲信用,收了钱,就得办好事。”
左奇函死死盯着他,气得连呼吸都停滞了半秒。
“杨博文是吧?行,你有种。希望你明天还能站着跟我说话。”
杨博文松开手,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拽皱的衬衫领口。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眼镜,重新带回鼻梁上。
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深邃,又带着一丝让人抓狂的从容。
“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他拍了拍左奇函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狂躁的大型犬。
往前走了两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侧过头对还在怀疑人生的左奇函补了一刀。
“对了左少爷,下次砸人的时候记得压低重心,你刚才发力的姿势不对,容易拉伤肩膀。”
左奇函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摔门进了卧室。
伴随着一声巨响,走廊里重新归于死寂。
杨博文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又看了一眼手背上刚才被瓷片划出的细小伤口。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轻笑了一声。
这次……确实挺有挑战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