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宇智波佐助  救赎     

无题

火影:笼中蝶

离开那片丘陵之后又走了十几天,菖蒲的感知里开始出现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黏稠感。那感觉从她捕捉到第一缕奇怪的查克拉气息开始——无色无味地融在风里,像看不见的蛛丝轻轻擦过她的感知边缘。白也察觉到了。有一天傍晚他蹲在溪边洗手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冰蓝色的眼睛望向西北方向的某处山脊,手指间的冰晶自发凝成一层薄薄的、警戒状的霜。"有人在看我们。不是普通人。"菖蒲蹲在溪流下游把水壶灌满,点了点头:"我知道。跟了三天了。"

那个气息从第四天开始若有若无地缀在她们周围,不靠近也不远离。有时候菖蒲在行走中刻意加快速度,那个气息也跟着加快;她停下来歇脚,那个气息也停下来。像一个在水面之下潜行的影子,始终浮在感知边缘却不浮上水面。君麻吕问过要不要去排查一次,菖蒲摇了摇头:"不急。他暂时没有恶意。"她感知到那团气息的质地虽然黏稠、像某种被反复蒸馏过的液体,可里面没有指向她们锋芒的杀意。更像一个在远距离观察着什么东西的、带着某种算盘珠拨动声的、正在评估着什么的目光。那种目光让菖蒲想起了很久以前在木叶时任务布告栏上偶尔瞥见过的、关于某个叛忍的简略描述——大蛇丸。

她们又走了三天之后,那个气息终于显形了。那天傍晚她们在一片稀疏的松林边扎营,菖蒲正蹲在火堆旁边把新削好的木棍末端用砂石磨光滑,忽然感知到松林深处有极轻的脚步声靠近。君麻吕和白同时站了起来。松树后面走出来两个人。走在前面的那人很高很瘦,皮肤苍白得近乎病态,金色的竖瞳在火光里泛着蛇一样的冷光,黑色的长发垂在肩侧,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素色长袍,整个人像一条刚从冬眠中苏醒的蛇,慢悠悠地、惬意地盘旋在猎物面前。他身后跟着的人让菖蒲的木棍从手里滑落了一瞬。那个跟在后面的人站在松林的阴影里没有走近,可他的轮廓被火光照出大半——黑色的短发,瘦削的身形,深色的眼瞳里映着跳动的火光,里面有一层冰一样的东西覆着。他的右手腕上,并排系着两根发带。一根深蓝色的。一根浅紫色的。

菖蒲的手指在地面上轻轻蜷了一下。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变得很浅很浅,像不敢惊动什么似的。她把木棍重新握起来,站起来,偏过头朝向大蛇丸的方向。她的声音稳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水:"你是谁。"大蛇丸嘴角的笑意深了一点点,像一条蛇尝到了空气中某种有趣的气息。他的目光从菖蒲脸上的绷带滑到君麻吕身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白和雪和柚,最后落回菖蒲身上。"有趣,"他的声音又慢又轻,像绸缎在沙地上滑过,"辉夜一族的遗孤,冰遁血继,水化之术,还有那种奇怪的紫色瞳孔。你这个小队收集的东西倒是很齐全。"他轻轻笑了一声,"我叫大蛇丸。你大概听说过我。"

菖蒲攥着木棍的手指收紧了一点点。大蛇丸把目光转向了身后那个站在阴影里的身影,声音里多了一层刻意的、像说给谁听的轻慢:"佐助,你不跟老朋友打个招呼吗?"那个站在阴影里的人终于动了。他从松树的暗影里走出来,一步一步走进火光能照到的范围里。黑色的短发比从前长了一些,碎发垂在眉骨上方,深色的眼瞳里映着跳动的火,下颌的线条比从前更锋利了。他比从前高了不少,肩宽了一些,那双漆黑的眼珠在火光里望着菖蒲的方向。菖蒲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绷带上,停在那里很久。风从两个人之间穿过去,把火堆上的火星卷起来飞扬又落下。白在她旁边微微侧了一下身,像在无声地问"他是不是那个"。菖蒲点了点头,极轻的,只有白能感觉到。她偏过头朝向佐助的方向,弯了一下嘴角。弧度很轻,可确实是弯着的。"佐助。"她喊他的名字。声音不高不低,和从前蹲在柳树底下喊他练完功过来吃饭团的时候一样的调子。

佐助站在火光里没有走近。他看着她脸上那圈缠得整整齐齐的绷带,看着她握着木棍的手指——比以前粗糙了一些,可还是那双小小的手。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松开了,像在克制着什么。他的声音从几步之外传过来,比从前更深更哑了一些,被夜风扯得有些碎:"……你走了多久了。"菖蒲想了想:"快一年了。"佐助"嗯"了一声。他的目光从她的绷带移到她身后站着的君麻吕和白雪柚身上,又移回她脸上,停了一下,然后落回她握着木棍的手指上。他看着那些指节上磨出来的茧子、那些被晒成了浅褐色的手背皮肤、那些指甲缝里嵌着的洗不干净的泥痕和草汁印。他的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有什么东西被轻轻攥紧了又放开了。

大蛇丸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场重逢,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像在看实验对象之间互动的神色。"佐助,你这个小女朋友倒是挺能跑的。我找了你好久,原来你到处在收人。"他的声音里带着笑,像蛇信子在空气里吐了一下又缩回去。菖蒲没有转头看大蛇丸。她感知着他那团黏稠的、像反复蒸馏过的液体一样的查克拉,把里面的成分拆开来辨认——有好奇、有盘算、有掂量,可更深的地方有一层对君麻吕身体和白的血继限界的、像盯着猎物一样的贪欲。她把那层贪欲收进心里记下了,然后偏过头朝佐助的方向轻声问了一句:"你跟他在一起。"佐助垂下眼。他的声音平平的,可尾音有一点几不可察的、像薄冰被敲了敲的裂纹:"……我在变强。"菖蒲点了点头:"你变强了。我看得见。"她感知到他查克拉里那层深蓝色比以前沉了很多,可底层那抹清冽的质地还在。像冬天南贺川的河面结了厚厚一层冰之后,冰下暗流的流速比从前更快了。她朝他弯了弯嘴角:"我走的时候说要你等我回来检查准头。现在能检查了吗?"佐助抬起眼来看她。火光把他的侧脸照得半明半暗,他的嘴角动了一下。极轻的、像水面上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停住了。两个人之间只剩了一步的距离。菖蒲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比以前高了一些,他站着的时候她要仰一点头才能把脸朝向他的方向。她握着木棍的手慢慢松下来,木棍的尾端抵在泥地上。她伸手往前探了一下,指尖碰到他袖口的边缘,触到了一小片冰凉的布料。她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继续往前。佐助低头看着她触碰他袖口的手指,她的指节比以前粗了一点点,指尖有细小的裂口和愈合之后的淡粉色疤痕。他慢慢抬起手,手指悬在她绷带边缘的上面,没有碰下去。两个人隔着一层薄薄的距离各自悬着手,像两座隔着河岸的桥快要合拢了可还没有完全接上。风把他们之间的火光和影子吹得晃了一下。

大蛇丸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一种"看够表演了"的意味:"佐助,你跟她叙旧叙完了就回来吧。我们还要赶路。"佐助的手在空中悬了一瞬,然后垂了下去。他把手收回来放回身侧,嘴唇动了一下可没有出声。菖蒲感知到了他的犹豫,像一根被拉到一半的弦停住了。她把手收回来重新握好木棍,偏过头朝他的方向弯了弯嘴角:"我会继续走。你继续变强。等我走完了,我就来找你。"她的声音不高不低的,像在说一件已经约好的事。佐助看着她弯着的嘴角和绷带边缘露出来的那一小片白净皮肤,看着他记忆中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现在被一层厚厚的白色棉布覆着。他的手指在袖口里慢慢攥紧了,然后他转了个身,跟着大蛇丸走进了松林的阴影里。他的背影在火光里被拉得很长很长,和从前每一个黄昏他走向宇智波族地的方向时一模一样的姿势,脊背挺得直直的,步子稳稳的。只是右手腕上那两根并排系着的发带被夜风轻轻吹起来一瞬,像在暮色里挥了一下手。

菖蒲站在原地感知着他的查克拉沿着松林深处渐渐远去,深蓝色的那团正在被夜色慢慢吞没,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颗细小的星星一样的光点,停在感知范围最远的边沿。然后它拐了一个弯,彻底消失了。菖蒲蹲下来把木棍放在膝盖上,把木鸟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掌心里。它的木质已经被她的体温捂得温热了,翅膀拢在身侧的弧度贴着她的掌心。白走过来在她旁边蹲下,冰蓝色的眼睛望着松林深处那片重新寂静下来的暗影。他没有问"你还好吗",只是安静地蹲着,把火堆里快要灭了的枯枝又添了一根进去。火苗窜高了一些,重新把几个人的脸照出暖融融的轮廓。菖蒲把木鸟放回怀里贴着心口放好,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偏过头朝向南方。"走吧。还有路要走。"她握紧木棍迈开了步子。身后四道脚步声跟着她一起启动了,和她的竹棍点地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正在越奏越丰满的曲子。她走在队伍最前面,深褐色的头发在夜风里飘着,脸上一圈白色的绷带被月光照出微微的银光。她走了几步之后偏过头朝身后的方向望了一眼——松林里什么都没有了。那团深蓝色的光已经彻底走出了她的感知范围。可她握着木鸟的手没有松开。她知道他还在某处亮着。这就够了。她转回头继续朝着前方迈开了步子。一步。再一步。1

段评

上头了,刚追到这章还想接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