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动漫同人  宇智波佐助  救赎     

无题

火影:笼中蝶

那天佐助练完定额之后没有急着走。他坐在柳树底下的石头上,望着河面上流动的碎金,发了好一会儿呆。菖蒲蹲在上游的水洼边摸完了今天的配额——三枚白的,两枚带纹的——走回来在他旁边坐下,把摸到的石子一枚一枚摆在他面前的石面上。佐助低头看着那些石子,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菖蒲,你信人会变吗?"

菖蒲的手指停在最后一枚带纹的石子上。她偏过头看他,佐助没有转过来,侧脸的线条被午后的光勾出一道极细的轮廓线,睫毛垂着在下眼睑投出细密的阴影。他的嘴唇微微抿着,嘴角那根线有一种她没有见过的弧度。不是不高兴,不是难过,是一种更复杂的、像什么东西正在慢慢沉下去的弧度。菖蒲想了想,说:"……会的吧。人会变。"

佐助的睫毛动了一下。

"可我不想变。"菖蒲把那枚带纹的石子放在他手心里,石头的表面被他掌心的温度慢慢捂暖了,"你也不许变。"

佐助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带纹的白色鹅卵石,纹路是天然形成的,细细的一条弯弯曲曲地从这头绕到那头,像南贺川俯视下去的样子。他的手指慢慢合拢把石头握住了,指节收紧,又松开,又收紧。然后他抬眼看她,黑眼珠里映着午后的碎光和菖蒲蹲在旁边抱着膝盖仰脸望他的模样,还有她那双通透的白眼里安安静静亮着的光。他什么都没有说,可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个弯度比平时深了一点点,像河面上化冰之后露出来的第一片活水。

那天傍晚菖蒲回日向族地的路上远远看见了一个人。她刚从河岸拐上通往族地的小径,就看见前面有一棵老樱树,树下站着一个人,靠着树干,望着远处的天空。深色的族服外套着一件暗部制式的黑色外套,黑色的长发在肩头垂着,被晚风轻轻吹起来一缕搭在颈侧。菖蒲的脚步顿住了。她犹豫了两息,然后慢慢走过去,在离他还有五六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鼬偏过头来看她。深色的眼瞳里映着暮色和晚樱的浅粉,他的表情是淡的,可菖蒲觉得他今天整个人比平时更淡一些,像一幅画被人用清水洗了一遍,颜色都褪了一层。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开口了:"佐助今天还好吗?"

菖蒲点了点头。她不知道鼬为什么站在这里问她这个问题。可他的声音里有一样很轻很轻的东西,像荷叶上的水珠,稍一用力就会滑落。鼬听了她点头之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那个弧度比纸还薄。他直起身从树干上离开,走到她面前停了一下。他低头看着她,深色的眼瞳里映着她仰起来的小脸和颈间那根银链子的微光。"……那条链子,还戴着。"

"嗯。一直戴着。"菖蒲伸手摸了摸领口的银链子,铜片贴着锁骨温温的。鼬的目光在铜片上那朵刻着的菖蒲花上停了一瞬,然后他移开了目光,望向远处暮色交融的天际线。过了好一会儿,他的声音又响起来,轻得像一声叹息:"小菖,如果以后佐助一个人了,你多陪陪他。"菖蒲望着他说话时的侧脸,那双深色的眼瞳里翻涌着她在孩子身上从来没有见过的东西——很沉,很重,像一整片夜被压进了一小杯水里。她用力点了点头,把那只覆着银链子的手攥紧了。

鼬没有再说什么。他转身沿着暮色深处的小径走了。这一次他走得比平时慢,黑色的长发在背后轻轻晃着,像一面慢慢降下去的旗。菖蒲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远,直到那抹深蓝色的背影彻底融进了越来越浓的夜色里。她站在那棵老樱树下,晚樱的花瓣落了她一肩一身,她把它们一片一片拈下来放在掌心里,薄薄的粉白色的花瓣像小片小片的云。她低头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跑回了日向族地。

宁次坐在廊下等她,今天没有点灯。他的侧影在暮色里显得格外安静,膝上摊着书可没有在看。菖蒲跑进院子在他身边坐下来喘着气,宁次偏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掌心里攥着的几片晚樱花瓣。"跑什么。"菖蒲把花瓣放在廊板上,偏过头看着哥哥。暮色里宁次的白眼有一种和她很像的通透,可她觉得哥哥的眼睛比她深,像装了很多她还没有装进去的东西。"哥哥,"她说,"如果有一天一个人说他要走很远很远的路,他说'如果以后谁谁谁一个人了你多陪陪他'——那是他要走了的意思吗?"

宁次的手指在书页上停住了。他偏过头来看她,白眼里那一瞬间掠过的东西让菖蒲想起几年前他从宗家祠堂回来时眼睛里那层水光。他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把书合上了放在膝盖旁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是。那是他要走的意思。"他顿了顿,"可他不一定会走很远。有些人想走很远,可走不掉。"

菖蒲把那些晚樱花瓣一片一片从廊板上捡起来叠好放进袖口里。她不知道鼬会走多远。她只知道他说了"多陪陪佐助"——她把这句话记住了,用她的指腹在脑子里的某根线条上一笔一笔描过去,描得很深,像刻上去的。那天夜里她把晚樱花瓣夹进了木匣子里最底层,压在白色手帕的下面。花瓣还会慢慢变干变薄,可它上面那层浅浅的粉白色不会褪完。她把它收好了,然后把手搭在木匣子的盖子上,闭着眼想了一会儿。她想的事情很多——佐助今天坐在石头上问她"你信人会变吗",鼬站在老樱树下说"如果以后佐助一个人了",宁次揉了揉她的头说"有些人想走很远可走不掉"。这些东西像三条不同的水流在她心里汇到一起,搅成一片她不太懂得的深水。她还小,才六岁。她弄不懂那些水流底下的暗涌。可她直觉地感到——有些东西正在从她指缝间一点一点地滑走,她要把能抓住的都抓住。用练习刃,用石子,用手帕,用发带,用晚樱花瓣,用木匣子底层的每一个缝隙。她要把它们都装进去。

她躺下来把被子裹紧。窗外春天的月亮有一层毛绒绒的边,像被捂暖了的银币,光从窗纸里透进来落在她的枕边,正好照在木匣子盖子上的一小块位置。她望着那一小片月光,慢慢闭上了眼睛。明天还要去河边。明天还能见到佐助。明天鸣人还会吵。明天鹿丸还会翻书。明天那些暖融融的东西应该都还在。

她把它们数了一遍,像数羊一样一个一个数过去,数到第三十七遍的时候终于睡着了。月光把她的睫毛投出两小片扇形的影子,唇角有一点微微的弧度。她还不知道明天之后还有多少个明天。她只知道现在这些明天都还在,一个也没有少。3

段评

这简直就是天使之饭,只是稍微舔了一口就好吃到飞上天,到底谁在生产这种香香饭,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太香了,忍受不了像这种饭需要保存到手机里,每隔一会就要拿出来舔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