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短文  金俊抒SGWannabe 

第四章金家的饭桌

黑衬衫

金秀芝做菜的水平跟她催婚的水平一样——专业。

周六晚上六点,沈听拄着拐站在金家别墅的餐厅里,闻着桌上八菜一汤的香味,忽然理解了金俊抒为什么耳根红。

"来来来,坐这儿。"金秀芝把她按在主位旁边的椅子上,自己坐在另一侧,然后拍了拍手,"俊抒,倒茶。"

金俊抒端着茶壶走过来,表情很淡,但动作很顺——给沈听倒了一杯,给他奶奶倒了一杯,自己那杯空着。

"你自己的茶自己倒。"金秀芝说。

金俊抒
金俊抒

"哦。"

沈听端着茶杯,环顾了一圈。金家的人比她想象的多——金秀芝坐在主位,对面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应该是金俊抒的爸爸,气质很稳,话不多。旁边坐着一个阿姨,笑起来跟金俊抒有点像,应该是他姑姑。再旁边是两个小孩,一男一女,七八岁的样子,正用筷子戳糖醋排骨。

"小听啊,"金秀芝夹了一筷子清蒸鱼放到她碗里,"你腿还疼不疼?"

沈听

"好多了,谢谢奶奶。"

沈听

"叫什么奶奶,叫秀芝阿姨就行。"金俊抒的爸爸开口了,声音低沉,"这孩子脸皮薄,你别跟着她瞎起哄。"

金秀芝瞪他一眼:"我什么时候瞎起哄了?人家姑娘都签协议了。"

"签协议是签协议,"姑姑笑着打圆场,"感情还得慢慢来。"

沈听低头扒了一口饭。鱼很嫩,蒸得刚好。她忽然想起哥哥也爱清蒸鱼,每次做都要掐表,多十秒就老了。

"小听是芭蕾舞老师?"姑姑问。

沈听

"嗯,教小孩的。"

沈听

"那挺好。俊抒小时候也学过跳舞。"

沈听差点呛到。

沈听

"……什么?"

沈听

"六岁,民族舞。"金俊抒面无表情,"学了三个月。"

沈听

"后来呢?"

沈听

"老师说他没天赋。"

"老师说的是'这孩子腿太长,民族舞可惜了'。"金秀芝补充,"后来送去学跆拳道,黑带。"

沈听看了金俊抒一眼。他正低头夹菜,耳根微微发红——不是害羞,是被人揭短的不自在。

"小听,"金秀芝又给她夹了一筷子排骨,"你家里人知道这事吗?"

沈听

"知道。"

沈听

"他们没意见?"

沈听

"我哥说……"

沈听

……"沈听想了想,

沈听

"他说'只要你愿意就行'。"

沈听

"你哥是个明白人。"金秀芝点头,"那叔叔阿姨呢?"

沈听筷子顿了一下。

她哥。她记得她哥。但爸妈……

脑子里又空了一块。像被人用橡皮擦擦掉了,这次擦得更大。

沈听

"我爸妈在国外。

沈听

她说的声音很平,

沈听

"不常联系。"

沈听

金秀芝看了她一眼,没追问。

气氛安静了两秒。姑姑的两个孩子开始抢最后一块排骨,姑姑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两个,没大没小的!"

"没事没事,"金秀芝笑着摆手,"小听,吃菜,别客气。"

沈听低头吃饭。余光里,金俊抒看了她一眼。很短,很快,像怕被她发现。

她没抬头。

饭后,金秀芝把沈听拉到沙发上,拿出一本相册。

"来,看看俊抒小时候的照片。"

沈听翻开第一页——六岁的金俊抒,穿白色跆拳道服,站姿笔直,表情严肃,像个小大人。

"这张是考黄带的时候拍的。"金秀芝说,"你看这眼神,跟他爸一模一样。"

翻到第二页,十岁的金俊抒,站在钢琴旁边,手指按在琴键上,表情还是严肃,但嘴角微微翘着——在笑。

沈听

"他会弹钢琴?"

沈听

"会一点。后来学吉他了,说钢琴太文静。"

沈听

"他弹吉他弹得好吗?"

沈听

"一般。"金秀芝很诚实,"但他唱歌好听。你听过他唱歌吗?"

沈听

"没有。"

沈听

"回头让他给你唱。"金秀芝合上相册,压低声音,"小听啊,奶奶跟你说句实话。"

沈听看着她。

"协议是假的。"

沈听

"……什么?"

沈听

"协议是我逼他签的。但感情是真的。"金秀芝拍了拍她的手,"这孩子从小就不会表达。他喜欢什么人,从来不说,就闷在心里。但你不一样——他救你的时候,手在抖。"

沈听没说话。

"我活了七十年,见过太多人。一个人手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在乎。"

窗外天黑了。金家的花园里亮起灯,草坪上的喷泉哗哗响。沈听坐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那本相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很安静。

像暴风雨之前那种安静。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就是有。

回家路上,车里很安静。

沈听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金俊抒开车开得很稳,偶尔看一眼后视镜。

金俊抒
金俊抒

奶奶跟你说什么了?"

他忽然问。

沈听

"她说协议是假的。"

沈听

金俊抒没说话。

沈听

"是真的吗?"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什么?"

沈听

"协议是假的吗?"

沈听

他沉默了几秒。

金俊抒
金俊抒

"条款是真的。"

沈听

"那奶奶说的是什么意思?"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她意思是——"

他顿了顿,

金俊抒
金俊抒

"她想抱孙子。"

沈听差点笑出声。

金俊抒
金俊抒

"你别笑。"

他耳根又红了,

金俊抒
金俊抒

"她真的这么说过。"

沈听

"我知道。"

沈听

她笑完,靠回去,

沈听

"金俊抒。"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嗯?"

沈听

"你吉他弹得真的那么差吗?"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还行。"

沈听

"你唱歌好听吗?"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不知道。"

沈听

"唱一个。"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不唱。"

沈听

"为什么?"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开车。"

沈听

"停车唱。"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到家再说。"

沈听

"到家你就不唱了。"

沈听
金俊抒
金俊抒

"嗯。"

沈听看着他。他目视前方,表情很淡,但嘴角微微翘着——跟相册里那张弹钢琴的照片一样,在笑,但不明显。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的笑可能比他演过的所有角色都好看。

到家的时候快十点了。

沈听拄着拐进了门,换上那双粉色拖鞋,走到客厅。金俊抒跟在后面,把车钥匙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金俊抒
金俊抒

"你先休息。"我洗个澡。"

沈听

"好。"

沈听

他往主卧走。沈听站在客厅里,看着那面书柜。淡黄色的票根角还露在外面,压在剧本底下。

她走过去。

手指碰到那摞剧本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她把剧本往旁边推了推,抽出那张票根。

《吉赛尔》。

市剧院。19岁。

第二排。

不是废票。上面有撕过的痕迹,是检过票的。

她盯着那张票根看了很久。19岁,她跳《吉赛尔》的时候,台下第二排坐着一个穿黑衬衫的人。

她想不起来他的脸。但她记得那个位置。

因为那个位置,她第三圈转歪了。

沈听把票根放回去,把剧本压好。然后她拄着拐走回卧室,关上门。

躺在床上,她看着天花板。灯管有一道裂缝,像冰面上的口子。

她闭上眼。

脑子里又浮起那个画面——琴房,门缝,有人在拉《沉思》。这次她没有让画面散掉。她盯着它,像盯着一面镜子。

镜子里,田微靠在钢琴边,小提琴夹在脖子和肩膀之间。陆远站在她身后,手搭在她腰上。

然后画面碎了。

沈听睁开眼。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缝。

她拿起手机,打开微信。联系人列表里没有陆远。她删得很干净。

但有一条未读消息。

不是微信。是短信。

未知号码:小听,我知道你删了我。但我回来了。我在你舞蹈教室楼下等你。

她盯着那条短信看了三秒。

然后按了删除。

跟删联系人一样干脆。

她翻了个身,把手机扣在床头柜上。洋桔梗在玻璃瓶里,花瓣微微合拢,像在睡觉。

窗外有车经过,声音很远。她闭上眼,听见隔壁房间传来水声——金俊抒在洗澡。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说过"又见面了"。

她现在知道了那是什么意思。

不是今天。不是车祸那天。是更早。

是19岁那场《吉赛尔》,第二排,黑衬衫。2

段评

劳斯写得太有氛围感啦,好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