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的对峙过后,江景别墅所有的温柔暖意,被彻彻底底的冰封取代。
傅烬珩没有发脾气,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甚至没有再对她多说一句质问。
可他眼底仅存的温柔、迁就、卑微与偏爱,尽数荡然无存。
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偏执、阴鸷与疯狂的占有。
他说让她尝他的恨,便说到做到。
夏之薇当晚就试过离开。
对峙结束后,她趁着深夜转身走向玄关,指尖刚触碰到门锁,身后一道黑影骤然逼近。
傅烬珩只用了一步,便将她死死扣在门板上,双臂圈死所有退路。
他低头看着她,漆黑瞳孔毫无光亮,像一口不见底的寒潭,嗓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想走?”
“演完了就想抽身?骗完了我的真心、掏空我的信任、玩完我的余生期许,就想干干净净消失,两清解脱?”
夏之薇抬眸,眼底带着一丝倔强的清冷:“恩怨到此为止,是你说的,你要恨我,我接着,但我有权离开。”
“有权?”
傅烬珩低笑出声,笑声刺骨又疯狂,指腹狠狠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力道带着惩罚性的重,却刻意避开不伤她分毫,只让她清晰感知他的戾气。
“夏之薇,从你蓄意靠近我的那一刻起,从你骗我动心、骗我沦陷、骗我交付一切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离开的权利。”
“我好好的爱你,你不屑一顾,拿来当报复的筹码。”
“那我就用我的方式,把你锁在身边。”
当晚,别墅所有密码全部更换,所有门窗永久上锁。
他遣散了家里所有佣人,撤掉了所有外来联系方式,整座临江豪宅,成了困住她的、密不透风的金色囚笼。
自此,傅烬珩开启了极致偏执的禁锢——寸步不离,视线永不离她分毫。
从前的宠溺温柔,变成了如今的贴身盯守、全方位掌控。
他推掉了所有短途出差,压缩了全部外出应酬,哪怕是集团核心会议,能线上处理绝不离家半步。
他要时时刻刻看着她。
看着这个亲手毁了他所有温柔、所有真心、所有期许的女人。
清晨,夏之薇睁眼的第一秒,视线里一定是他。
他不睡隔壁客房,依旧睡在同一张床上。
只是再也没有温柔相拥,没有缱绻温存。
他侧身躺着,手肘撑床,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的睡颜,整夜不眠,静静凝视、监视。
她睫毛颤动、眉头轻蹙、翻身抬手,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只要她有一丝想要逃离的苗头,他立刻就能精准捕捉。
天亮后,她起身洗漱,他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她站在洗手台前刷牙,他就靠在浴室门框上,目光沉沉锁住她的身影,全程沉默,气场压迫得让人窒息。
她抬手洗脸、护肤、整理头发,他寸步不移,视线牢牢黏在她身上,没有半分松懈。
从前会温柔替她挤好牙膏、递上护肤品的男人,如今只剩冰冷的陪伴与禁锢。
早餐时分,偌大的餐厅安静得可怕。
她坐在餐桌前安静进食,他坐在她对面,不吃不动,直直看着她。
目光太过炙热、太过偏执、太过阴沉,压得人喘不过气。
夏之薇抬眸看向他,语气平淡:“你看着我做什么?”
傅烬珩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低沉阴鸷:“怕你跑了。”
简单四个字,直白又疯狂。
“你这么会演、这么会骗、这么会算计,我但凡移开视线一秒,你就会趁机消失得无影无踪,对吗?”
他字字带着刺骨的嘲讽,眼底翻涌着被背叛的恨意与不甘。
夏之薇无话可说。
他说的没错。
只要给他一丝缝隙,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抽身逃离,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这也是他拼尽全力,也要把她锁在眼底的原因。
白日里,他就在客厅处理工作。
不再是隔着办公室的距离,而是将办公设备全部搬到客厅沙发。
她在沙发一角看书、发呆、踱步,他就在一旁办公。
指尖飞速敲击键盘,处理动辄上亿的合作项目,杀伐果断、气场凌厉,是人人敬畏的傅总。
可余光、视线、所有注意力,永远牢牢落在她的身上。
她想靠近阳台透气,他立刻抬眼,身形微动,紧随而至。
她想走到二楼露台散心,他放下手头所有工作,起身跟上,绝不允许她脱离自己视线半米。
哪怕她只是起身倒一杯水、拿一块水果,他的目光都会紧紧追随,片刻不离。
他再也不敢、也绝不会给她任何一丝独处的机会。
从前他宠她,让她随心所欲、自由松弛。
现在他囚她,让她步步受限、无处可逃。
午后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暖意融融,本该温柔治愈,此刻却衬得这份禁锢愈发窒息。
夏之薇靠在窗边,看着楼下空旷的庭院,看着外面车水马龙、自由热闹的世界,眼底藏着淡淡的怅然。
她不怕他的恨,不怕他的冷,是她亲手种下的因,她甘愿承受所有果。
可她厌恶这份寸步不离的监视,厌恶这份令人窒息的捆绑。
傅烬珩起身走到她身后,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温热的呼吸落在她发顶,语气冰冷偏执:“想出去?”
“想逃离我?想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想彻底把我抛在地狱里,独自快活?”
夏之薇回头,坦然迎上他阴沉的眼眸:“是。”
“傅烬珩,报复已经结束,你恨我,我认。但你没必要困住我,也困住你自己。”
“困住我?”
傅烬珩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漆黑眼底翻涌着极致的爱恨纠缠,疯狂又执拗。
“从你骗走我所有真心的那一刻,我就已经被你困住了。”
“既然我得不到你的爱,放不下你的恨,那你就陪我一起困一辈子。”
“我不痛快,你也别想自由。”
这是他最偏执、最疯狂的执念。
傍晚做饭,他守在厨房门口。
她洗菜、切菜、简单烹饪,他就倚在门框上,目光沉沉凝视,全程盯守。
不帮忙,不打扰,却无处不在。
从前会温柔替她下厨、怕她累着的男人,如今只是冷冷看着她的一举一动,杜绝所有逃离可能。
夜里,卧室依旧是两人同处。
关灯之后,黑暗彻底笼罩房间。
他会伸手,强硬地将她揽进怀里,力道很紧,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
不是温存,是掌控。
他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呼吸沉沉落在她耳畔,嗓音沙哑又偏执:
“夏之薇,记住现在的日子。”
“这是你亲手换来的。”
“我给过你最纯粹、最卑微、最毫无保留的爱,你弃如敝履,拿来算计报复。”
“往后余生,没有偏爱,没有温柔,只有我无尽的恨,和永不松动的禁锢。”
“我会一辈子盯着你,看着你,拴着你。”
“你这辈子,再也逃不出我的视线,逃不出我的身边。”
日复一日,循环往复。
他推掉所有社交,舍弃所有自由,将自己的生活,彻底变成一场无休止的、对她的贴身监禁。
他偏执地守着、看着、困着。
她冷漠地受着、熬着、等着。
爱意彻底腐烂,恨意生根发芽。
从此,朝夕相对,寸步不离。
不是岁岁相守的圆满,是岁岁纠缠的炼狱。
他用最极端的方式,留住了他的执念,困住了他的仇人,也困住了自己余生所有的光阴。
这场由她开启的虚假爱恋、极致报复,最终以两败俱伤的禁锢,坠入无尽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