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笼罩小院,烛火噼啪轻响。
杨娅缓缓站起身,素白孝衣还未换下,眼底寒芒毕露。方才那一番复仇谋划,仅仅只是她手里的其中一张底牌。

阿绣闻言身躯一震,神色大变,屈膝半跪在地。

苏云也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 “小姐,您……”

杨娅淡淡一笑,笑意里没有半分暖意:“是不是很可笑?我在杨家受尽磋磨,被父亲视作筹码,被扫地出门。可我的真实身份,乃是当今圣上流落民间的亲女儿。”

当年宫中变故,尚在襁褓的她被悄悄送出皇宫,辗转落到杨家,杨母不过是奉命代为抚养她长大。就连杨父,对此事也毫不知情,只当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这么多年,杨娅一直藏住这个秘密,只想安安稳稳陪着母亲度日,不求荣华皇室身份。可母亲惨死,自己被无情驱逐,所有的隐忍,再没有意义。 她抬手,从贴身衣襟取出一枚巴掌大小、刻着皇家龙纹的暖玉令牌,玉质温润,是皇室血脉的凭证。令牌在摇曳烛光下,泛出淡淡的幽光。 “这么久,我不愿搬出这个身份,是我贪恋那一点虚假的父女亲情。”杨娅指尖摩挲令牌,声音冰冷,“可杨家负我,害死养我长大的母亲,一众奸人步步相逼。那这层身份,今日,便不必再藏了。”


院外暗处,傅夜珩与陆砚辞听得清清楚楚。 傅夜珩眉峰微微一蹙,身为当朝丞相,他知晓皇宫多年前有一位流落在外的公主,多方搜寻一直杳无音信,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就是杨娅。

陆砚辞呼吸一滞,低声:“竟是皇室遗珠。”
屋内,阿绣沉声禀告:“公主,属下的旧部,本就有一部分是暗中受皇家密令,护佑您平安。只要令牌一出,便可尽数听候调遣。”

苏云仍旧震撼,回过神,坚定站到杨娅身侧:“无论你是杨家女儿,还是皇家公主,我苏云永远站在你这边。”

杨娅握紧手中龙纹玉牌,眸中冷光灼灼。 杨家、萧祁渊、明玄,所有参与迫害母亲的人。 你们以为赶走的,只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 殊不知,你们得罪的,是当朝天子的亲生女儿。 “戏,越演越热闹了。”杨娅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弧度,“暂且不对外揭穿身份,继续演戏。我要看着他们,继续得意张狂,等他们罪证全部确凿,我再亮出底牌,将所有人一举清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