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探班

池娴娴在剧组待了二十多天，渐渐适应了拍戏的节奏。

每天清晨五点起床化妆，六点开拍，一直到天黑收工。有时候夜戏拖到凌晨，她就靠一杯又一杯黑咖啡撑着。小圆心疼她，每天变着法地给她煲汤。池娴娴笑她像个小保姆，小圆说：“秦姐说了，你就是行走的热度。你倒下了，我们全都得喝西北风。”

池娴娴知道小圆故意这么说逗她。秦曼再忙，每隔几天也会来一趟，带水果、带补品，坐在监视器旁看她的戏，偶尔和导演聊几句。池娴娴听见她说：“这孩子悟性好，以后还想多合作。”她知道秦曼是在给她铺路。

这段时间，七个男生的消息从早到晚不断。群里永远热闹非凡，分享日常的、讲冷笑话的、互相拆台的，像一群永远长不大的少年。池娴娴常常在化妆间里看他们斗嘴，笑得口红都涂歪了。

宋亚轩每天雷打不动地给她发一段新录的旋律。有时候是钢琴，有时候是吉他，偶尔只有哼唱。他说这是“池同学拍戏加油曲”，一天一首，绝不重样。池娴娴存了二十多段，连起来能出一张专辑。

“你以后不红了，就去当制作人。”她打趣他。

宋亚轩立刻认真起来：“那不行。我还想当歌手呢。不然以后怎么请你做我演唱会嘉宾。”

池娴娴笑：“你就想着以后了。”

“那当然。”宋亚轩说，“以后我们还要一起唱歌。唱到老。”

池娴娴看着这行字，心里软得不行。

张真源则是每天发一张沙雕自拍，配文“今天也是想池同学的一天”。池娴娴回他一个白眼表情，他就越发得欢。有次他在群里发了一张把毛绒熊顶在头上练舞的照片，池娴娴笑到被化妆师警告“别动，眼线花了”。

马嘉祺的消息不多，但每天都有。早安、晚安，偶尔一两句提醒：“明天降温，多穿点。”“你有场哭戏，少喝水，别肿。”池娴娴每次看到，都觉得他像站在不远处的一盏路灯，沉默，却始终亮着。

丁程鑫会发一些片场外的照片。有傍晚的云，有路边的猫，有他新买的花。池娴娴看着那些照片，就像在翻一本温柔的日记。他从不说什么露骨的话，但每一次分享都像在说“我这里很好，只是差一个你”。

刘耀文则是一如既往地傲娇。他很少主动发消息，但每次池娴娴发“今天好累”，他都是第一个回：“累就睡觉。别回消息了。”然后过了一会儿，又补一句：“明天我去探班。给你带吃的。”

池娴娴把刘耀文要来探班的事记在了心里。果然，第二天中午，他就到了。他穿着黑色短袖和工装裤，戴了顶渔夫帽，站在片场门口，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像来送外卖的。

池娴娴小跑过去，笑着看他：“你从哪弄的这么多？”

“路上买的。有奶茶、蛋糕、水果，还有几盒烤串。”刘耀文把袋子往她怀里一塞，“你们剧组伙食是不是很差？你下巴都尖了。”

池娴娴捏了捏自己的脸：“哪有。我这是上镜好看。”

刘耀文皱眉：“再瘦就成竹竿了。今晚这些都给我吃了。”

池娴娴“哦”了一声，低头翻袋子。奶茶还是热的，糖度是她习惯的三分甜。蛋糕是她喜欢的那家店的芝士口味。烤串还冒着油香，其中一半是她爱吃的鸡翅和玉米。

她抬头看刘耀文。他正别开脸，假装看布景，耳根却红了一片。

“刘耀文，你是不是提前问了小圆我最近想吃什么？”池娴娴眼里藏着笑。

刘耀文咳了一声：“我顺路看到就买了。问什么问。”

池娴娴不再拆穿他，拿了一串玉米慢慢吃。刘耀文站在她旁边，两人一边走一边逛片场。他问了拍戏的进度，又看了看监视器里她的回放，忽然说：“你演戏的时候，跟平时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就是……很抓人。”刘耀文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移开，“我刚才在导演后头看了一段。你把那男的气场都压下去了。”

池娴娴被他夸得脸热：“你少来。顾老师很厉害的。”

“顾老师。”刘耀文重复了一下这个称呼，语气带了点酸，“叫这么亲热。”

池娴娴瞪他：“大家都这么叫。你别找事啊。”

刘耀文撇嘴，没再说话。但手却悄悄把袋子里的鸡翅都拨到她那一侧，自己只拿了瓶矿泉水。

下午，池娴娴有场重头戏。刘耀文没走，站在监视器旁看。那场戏是沈薏在旧友葬礼上告别过去，全片情绪最重的一场。池娴娴已经提前进入状态，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刘耀文远远看着她，没去打扰。

开拍后，池娴娴穿着黑色连衣裙，撑着一把透明雨伞，走在人工雨幕里。她的脸白得近乎透明，眼眶红而不掉泪。镜头从侧后方推进，她的肩膀微微发颤，嘴唇轻轻动了动，说出台词：“你说过，我会成为最好的舞者。可你没告诉我，最好的代价，是再也见不到你。”

刘耀文站在人群后面，看着雨中的她，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第一次觉得，池娴娴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孩。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能扛住所有风暴的灵魂。

导演喊“过”的时候，场边响起掌声。池娴娴从雨幕中走出来，浑身湿透，嘴唇冻得发紫。刘耀文大步上前，把毛巾披在她肩上，又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裹住她。

“你傻不傻。人工雨那么冷，也不让导演用温水。”他低声说，声音里藏不住心疼。

池娴娴抬头冲他笑，牙齿还在打颤：“这样真实。导演说戏好，我高兴。”

刘耀文看着她，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按进自己怀里。池娴娴僵住了。他的胸口很烫，心跳得很快。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和汗味混在一起的气息，很干净，很属于他。

“别说话。暖一下。”刘耀文的声音又低又哑。

池娴娴没有挣开。她闭上眼睛，把脸埋在他怀里。雨声还在耳边，但整个世界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那天傍晚，刘耀文走之前，塞给她一个小盒子。池娴娴打开，是一枚银色的戒指，简单的素圈，内壁刻着两个小小的字母。

“CY。”她念出来。池娴娴名字的缩写。

“我找人订做的。”刘耀文别开眼，表情不自然，“别多想。就是路过银饰店，看到能刻字，就……就买了。纯银的，不贵。”

池娴娴把戒指套在左手食指上，大小刚好。她抬头看他，眼睛很亮：“谢谢。我很喜欢。”

刘耀文的嘴角终于压不住了。他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好。”池娴娴点头。

他走远了几步，又回头：“池娴娴，拍戏别太拼。你哭了，我……我们都不好受。”

池娴娴笑着挥手：“知道啦。路上小心。”

刘耀文消失在了片场出口。池娴娴低头看手上的戒指，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她把它贴在胸口，轻轻笑了。

而远在城区的公寓里，丁程鑫正站在阳台上，望着西边的天。火烧云大片大片地蔓延，像谁把情话写满了天空。他捏着手机，屏幕上是池娴娴刚发来的照片：一枚银戒指，配文：“好看吗？”

他看了很久，回了一个字：“好看。”

然后打开自己的抽屉，里面有一个藏了很久的蓝色丝绒盒子。他轻轻打开，里面是一对耳钉，和戒指同一家店的定制款。内壁刻着：“D&CC。”

他看了几秒，又轻轻合上。

还不到时候。但总有一天，他会亲手给她戴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