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第一场考核

入营第三天，第一场考核就来了。

所有练习生被随机分成十六个小组，每组七到八人。七十二小时内要完成一首歌曲的演唱和编舞，最后由导师打分评级。表现最差的一组，将全员进入淘汰候选名单。

压力像一块巨石，砸在每个练习生头上。

池娴娴被分到了第三组。组员里有两个A班女生、三个B班男生、一个C班女生。她扫了一眼名单，心里微沉——这些人她都不熟。唯一认识的，是一个叫林栀的A班女生，海选时排在她后面一名，看她时眼神总带着点审视。

“池娴娴，你当队长吧。”林栀一进排练室就开了口，语气听不出商量的意思，“你人气最高，出了问题也好扛。”

池娴娴没有推辞。她知道自己躲不过。

“好。那我们先分段落，再排队形。”她翻开歌词本，“主歌部分两段，我们一人一段。副歌部分大家一起。舞蹈动作，老师今天教的已经拍好了，我们晚上先合一遍。”

林栀笑了笑，坐到角落里：“那我就负责副歌部分吧。主歌我不太熟。”

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挑简单的段落。池娴娴没有计较。她挑了最难的一段主歌和所有高音部分，又把C班那个女生拉到身边，一句一句教她。

“你别怕。唱不上去就降调。没有人第一天就是完美的。”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那个女生叫周甜，眼睛红红的，点了点头。

训练进行得不算顺利。组里男生舞蹈基础参差不齐，合了两遍还稀稀拉拉。林栀时不时甩几句冷话，整个排练室气压很低。

晚上十一点，其他人陆续回去了，只剩下池娴娴一个人对着镜子练动作。她的膝盖早磕青了，脚底磨出两个水泡，汗水把额发全浸湿了。但她像没知觉似的，一遍又一遍地跳，直到每一个节拍都刻进肌肉里。

“你这么拼，值得吗？”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池娴娴从镜子里看见林栀。她靠着门框，卸了妆，脸色有些发白。

“我不想因为自己拖累整组。”池娴娴停下来，喘着气。

林栀沉默了。过了几秒，她忽然说：“我讨厌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池娴娴没说话。

“因为你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我练了七年的舞，你一个转学生凭什么站在我前面？”林栀的声音有些抖，“可我今天看你自己加练到半夜，我才明白——你不是靠运气的人。”

池娴娴转过身看她，认真地说：“你跳舞比我好。今天小组展示，我选的C位是你。”

林栀猛地抬头，怔住了。

“副歌部分的领舞，没有人比你合适。”池娴娴说。

林栀张了张嘴，最后别开脸，低低地说了句：“……我不会输给你。”

她转身走了。但池娴娴看见，她的步子轻快了一些。

七十二小时一晃而过。

第三组站上考核舞台的时候，池娴娴穿着节目组统一发的蓝色训练服，头发高高扎起。林栀站在她旁边，腰背挺得笔直。周甜虽然紧张得手指发抖，但眼神已经没有最初那么怯弱了。

音乐响起。池娴娴开口第一句，就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耳朵。她的声音清透有力，像是从深海里升起来的光。林栀的舞姿流畅精准，每一个动作都带着锋芒。两人一唱一领，把整场表演撑得稳稳当当。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全场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掌声。

导师们低声交换意见。秦曼坐在评审席最边上，嘴角几不可察地翘了一下。

考核结果当场公布。第三组全员通过，池娴娴被评为“最佳主唱”，林栀拿到“最佳领舞”。那个C班的周甜，也顺利升入了B班。

池娴娴站在舞台上，胸口起伏得厉害。她看见台下马嘉祺对她微微点头，丁程鑫冲她比了个大拇指，张真源激动得从座位上跳起来，被刘耀文按回去。

她的眼眶热了，但她忍住了。

下台之后，宋亚轩第一个冲过来，递给她一瓶水，结结巴巴地说：“你、你唱得太好了！我坐在下面都起鸡皮疙瘩了！那首歌……那首歌被你唱得比我写的还好听！”

池娴娴笑：“那首歌是你写的。你再夸我，我要飘了。”

“我说真的！”宋亚轩脸红扑扑的，“你唱出了我想表达的所有东西。我……我好开心。”

严浩翔从人群中不紧不慢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束小花，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给你。表演很完美。”他语气平淡，但眼睛里全是笑。

池娴娴接过来，低头闻了闻：“谢谢。但训练营里不能随便收东西吧？”

“这不是东西。是花。”严浩翔一本正经。

刘耀文翻了个白眼：“花不是东西？你什么逻辑。”

“花是心意。”严浩翔微笑，“某些人连心意都不会送。”

刘耀文脸黑了：“我送了奶茶！”

“所以池娴娴喝了你送的奶茶，你倒贴成那样。”贺峻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过来，语气凉凉地补刀。

池娴娴被他们吵得头疼，赶紧抱着花跑开：“我去食堂打饭。你们要吵就继续。”

身后传来刘耀文和贺峻霖互相攻击的声音，以及张真源“你们幼不幼稚”的呐喊。池娴娴低头看手里的花，花瓣是浅粉色的，像一小团柔软的云。她的心也柔软下来。

那天夜里，池娴娴在宿舍阳台上站了很久。

同宿舍的周甜已经睡了，月光从云层中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她掏出手机，发现七个男生在不同时间给她发了“晚安”。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词，却让她觉得整个训练营都不再那么陌生了。

她一一回复之后，在手机备忘录里写下一句话：

“想站在更高的地方。不只是为了我，也为了不辜负他们。”

她关掉手机，转身回屋。窗外起了风，带着初冬的清冷。

而楼梯拐角处，马嘉祺静静地站着，手里提着一袋膏药。他本想来给她送药，看见阳台上那个纤瘦的背影后，最终没有上前。他只是默默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转身离开。

第二天，节目组公布了第一轮人气投票的初步数据。池娴娴排在第一位。第二名是丁程鑫，第三名马嘉祺，第五名严浩翔，第六名贺峻霖，第八名刘耀文，第十一名宋亚轩，第十三名张真源。

八个人的名字，全部出现在排行榜前十五。

练习生们炸了锅。节目组也炸了。这是《星途少年》历季以来，第一次出现同一所学校、同一个朋友圈的人霸榜的情况。制作团队连夜开会，决定把“清远八人组”作为本季节目的核心卖点之一，重点剪辑他们之间的互动。

秦曼看着会议室里投影上的数据，嘴角勾了起来。

“这季，要爆了。”

而彼时的池娴娴，还没意识到，接下来的日子，她将面对的不只是训练和舞台。

还有镜头、人设、绯闻、队友、对手，以及那些被放大到失真的感情。

（本章完）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