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在溪面上消散时,夜色慢慢淡去。昨夜溪风月遇少年,并肩看水、闲话心事的画面,还清晰地留在两人心底。
转眼就到了周末午后,天光澄澈,夏风不燥。
左奇函一早便发来消息,约杨博文再去那条清溪。
沿着蜿蜒的小路走到溪边,白日里的溪流又是另一番模样。阳光穿透枝叶,碎金一般撒在流动的水面,溪水澄澈见底,圆润的卵石静卧水底,偶尔有几尾小鱼一晃而过,漾开浅浅水纹。岸边的野草与小野花肆意生长,风一吹,便轻轻摇晃。
杨博文:白天的溪水,比夜里还要好看。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微凉的溪水,水花顺着指缝滑落。
左奇函站在他身侧,肩上背着画板,目光没有落在波光粼粼的流水上,完完全全落在身前少年的背影上。昨夜月下相逢,是静谧温柔;而此刻日光正好,溪水清欢,是鲜活滚烫的心动。
左奇函:我觉得,风景再好,也不及看风景的人。
杨博文闻言回头望他,眼尾微微一弯,笑意漫了上来。
他起身,走到左奇函身边。左奇函顺势牵住他的手腕,拉着他往溪水浅滩走去。水刚好漫过脚踝,清凉的水流缓缓淌过,带走盛夏的燥热。
左奇函:还记得那封被晚风拾走的信吗?
杨博文点点头,伸手摸了摸口袋。那封信他一直随身带着,纸边已经被细心抚平,妥帖收好。2
这对也太好嗑了吧
杨博文:当然记得。如果不是那天晚风莽撞,我们说不定,还要默默观望很久。
左奇函:是。先是晚风拾得少年信,再是溪风月遇少年,命运一步一步,把我送到你面前。
他停下脚步,转身正对杨博文。四周只有溪水潺潺,风吹草木沙沙作响。左奇函抬手,轻轻拢住少年垂落的发丝,指尖擦过发烫的耳尖。
左奇函:从前我只敢把心意写在纸上,托付给晚风。现在我可以站在这里,清清楚楚告诉你,我喜欢你,不止纸上寥寥几行,是朝朝暮暮。
杨博文的心猛地一颤,抬眼撞进他认真温柔的眼眸。日光落在两人肩头,溪水在脚边缓缓流淌,那年夏日,溪水正清欢,少年心事,终得回响。
左奇函松开手,打开画板。方才沿路,他已经悄悄勾勒出岸边风光,此刻提笔,将踩在溪水之中含笑的杨博文,补进画里。一溪清流,漫天晴光,两个少年。
杨博文:以后还会来这里吗。
左奇函:会。春看溪岸花开,秋听流水声声。只要身边是你,岁岁年年,皆是清欢。
杨博文往他身边靠紧,与他并肩站在浅浅溪流之中。风掠过水面,携走少年私语。
溪水漫过脚踝,漾开一圈细碎的波光。
杨博文悄悄将脑袋靠在左奇函的肩上,任夏日的风裹着草木清香,轻轻环抱住他们。
一纸旧信藏心动,一溪清欢赠少年,往后漫长时光,皆与彼此相伴。
那年溪水正清欢,所爱之人,就在身旁。1
这糖也太好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