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错将 “ 一介孤女 ” 四字,咽回腹中,出列道:
“ 父君,素锦她年纪尚轻
法力低微,恐受不住,天雷荒火之劫啊。”
天雷荒火,是天后册封的,必经之试
三界共主的天后,需得承受九道天雷、三昧荒火
向天地昭示,此身有资格,与天君比肩
历任天后,无不是,修为高深的上神,方得通过
合族亦出列,拱手道:“ 天君容禀
素锦丫头,确是天雷荒火难承
她年幼失怙,修为浅薄,还望天君,收回成命。”
东华帝君,本在旁侧,把玩茶盏,闻言略抬了抬眼
他斜倚在椅上,姿态懒散,目光,却如古井般,深不见底
他扫了一眼,殿中众人的脸色,又看了眼天君,没有说话
只是唇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天君将众人神情,尽收眼底
他缓缓道:“ 那天雷荒火,自有本君,一力承担
素锦乃素锦族王女,出身纯正
身份足够,承天后之位,诸位不必再议 ”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天君要替素锦,挡天雷荒火?
这是何等的恩宠?又是何等的,出人意料?
然而天君,已起身离去,只留下一殿,面面相觑的仙官
消息传得飞快,不过半日,整个天族都知道了
天君要立素锦为天后,并且要亲力,承担天雷荒火
四海八荒皆道,天君被那,素锦族的小丫头
迷了心窍,老来昏聩,荒唐至极
只有天君自己知道,他清醒得很
辛奴端了羹汤进来,脸上的喜色,藏都藏不住
她以为,自家娘娘,该高兴的
天后之位,无上荣光,是多少女仙,求都求不来的
“ 娘娘,您就吃些罢,天君今日在朝会上,亲口说了
要立娘娘为天后呢,这可是天大的荣耀!
您快些振作起来,早些为天君,诞下子嗣
往后三殿下,便再也不敢,在娘娘面前放肆了。”
素锦靠坐在床头,双眼失神地望着帐顶,许久才道:
“ 若为夜华的天后,我心必然欢喜,可天君…… 呵…… ”
她未尽的话,被门边一声轻响打断
天君不知何时,已立在那里
玄衣银发,面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
辛奴骇得跪地叩首,大气都不敢出
“ 哦?” 天君缓步走来,声音不高不低,却如寒霜覆地
“ 听素锦丫头这话,是夜华觊觎,天君之位了?”
素锦浑身一颤,猛然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天君
她从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杀意,货真价实的杀意
可天君面上,仍是笑着的
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这种割裂感,让她遍体生寒
素锦勉强扯出一抹笑,干涩得不像话:
“ 天君说笑了,夜华乃天族储君
天宫唯一的继承人,怎会有此心。”
天君在榻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手掌慢慢,滑到她小腹上
掌心温热,力道不轻不重
他低头看她,声音轻得,像是耳语:
“ 本君唯一的继承人,在这里。”
素锦瞳孔骤缩,她的身体僵住了,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天君在警告她,用夜华,用那个,她从未想过,会有的孩子
用她所有,在乎的东西,警告她: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