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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文轩深渊归位

深渊归位

第十二章 私名藏渊,全员误猜

满地碎玻璃静静铺展在顶层会客室的地面,冷光折射,晃得一室荒凉。

夜风从整片崩塌的落地窗灌进来,卷走室内最后的暖意,吹得宋亚轩酒红色的发丝一缕缕贴在苍白的颈侧、额前。

他刚刚亲手把刘耀文赶走。

不是无情,是极度恐惧。

宋玄那句「你护谁,谁就死」的诅咒,是压在他心底数年的死结。他不敢拥有软肋,不敢接纳善意,不敢让任何人留在自己身边。

掌心纱布早已被撕裂的血水浸透,黏腻的疼顺着指骨一路往上爬。脊背、肩头密密麻麻的划伤藏在西装底下,看不见,却每一寸都在灼烧痛感。

加上一整天颗粒未进、滴水寡淡,他眼前时不时泛起轻微的黑晕,身体早已透支到极限。

他坐在高脚办公凳上,脊背挺得笔直,是多年硬撑出来的本能姿态,哪怕身心俱疲,也绝不允许自己露出半分颓态。

走廊外。

七道身影依旧蛰伏不动。

丁程鑫、贺峻霖、马嘉祺、严浩翔、刘耀文、张真源、敖子逸,七人轻轻抵着门板,推开一道极细的缝隙。

看得见室内所有动作,听不见半分声音。

所有人屏息、静默、猜测、心慌。

他们刚刚亲眼看见亚轩舍身挡玻璃、亲手赶走刘耀文,心底早已堆满层层叠叠的疑惑与心疼。

而此刻——

夜色翻涌,破碎阳台的阴影里,缓缓走出来一道人。

宋玄。

他身形清挺,气质阴柔冷白,浑身带着一种外人插不进来的、独属于暗处的疏离感。他没有急着上前,只是站在风口,静静望着凳上那道红发少年的身影。

那一眼,太沉、太偏执、太私人。

是只有纠缠经年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门外所有人瞬间绷紧神经。

没人认识他。

没人知道他是谁。

没人知道他和宋亚轩的过往、恩怨、敌友、羁绊。

他们只能看见——

这个陌生男人,看向宋亚轩的眼神,太过特殊,太过专一,带着旁人无法插足的熟稔。

室内安静得可怕。

宋亚轩第一时间察觉到气息,眼皮微抬,清冷的眸光扫过去,瞬间覆上一层厚厚的冷戒。

疲惫、眩晕、伤口痛,全部被他强行压下,只剩一身锋利的防备。

他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来人,眼底写满抗拒。

宋玄终于抬步,缓慢、从容、一步一步走近。

步伐很慢,刻意拉长了整个对峙的过程,像是在享受这独属于两人的独处时刻。

风声簌簌,灯火微晃。

他走到宋亚轩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将单薄少年完全笼罩在自己的光影之下。

门外七人心脏齐齐悬起,眼神死死锁住两人,不敢错过一丝细节。

下一秒。

宋玄开口。

声音很低、很轻、温柔得诡异,带着独有的、只对宋亚轩一人唤过无数次的私昵。

他没有叫宋亚轩。

而是轻轻唤了一声——

“敖炫炫。”

两个字轻飘飘落进寂静的室内,亲昵、私密、独一份。

是外人从未听过、从未知晓、深埋在黑暗过往里的专属昵称。

是宋亚轩藏了一辈子、不愿任何人得知的旧名、私名、黑名。

门缝外的所有人,瞳孔齐齐一震。

没人听过。没人懂。没人知道这是什么称呼。

太甜、太宠、太私密,太像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喊的专属小名。

一瞬间,全员心底不约而同,升起同一个离谱又强烈的猜测——

所有人都以为,宋玄是宋亚轩的旧情人、是藏在暗处的前任、是和他私交极深、纠缠多年的特殊之人。

祺鑫对视一眼,满脸错愕心慌。

翔霖紧紧相靠,满眼震惊茫然。

张真源眉头深蹙,唯独他隐约知晓这名字不简单,却也沉默不语。

刘耀文站在人群最后,心口骤然一空,酸涩密密麻麻炸开,指尖瞬间攥紧。

敖子逸僵在原地,彻底懵住,他从未听过弟弟有这样一个名字,从未知晓弟弟还有这样一段无人触及的过往。

室内的对峙,还在无限拉长。

宋玄唤完这个专属昵称,眼底漫开浅浅的、偏执的笑意。

他看着宋亚轩瞬间僵硬的侧脸、瞬间冷下去的眼眸、瞬间绷紧的身体,很满意他独有的反应。

只有他喊这两个字,宋亚轩才会有这般藏不住的情绪波动。

“还是这么不爱理我。”

宋玄语气轻缓,带着经年累月的熟稔,仿佛两人早已这样对峙过千万次。

他没有急着做任何动作,只是静静看着他,目光一寸寸描摹他苍白的眉眼、泛红的眼尾、凌乱的红发、紧绷的下颌。

看着他满身伤痕却死撑倔强,看着他饿了一天依旧不肯示弱,看着他刚刚为别人拼命护身。

眼底的占有欲,一点点、慢慢疯长。

良久,他才缓缓抬手。

动作很慢,极其克制,全程干净、无任何越界,指尖轻轻落在宋亚轩的腰侧。

触感很轻,浅浅贴着衣料,不重、不强迫,却带着极强的锁定意味。

是无声的禁锢。

告知他:此刻没人、无人帮你、你逃不开我。

宋亚轩浑身瞬间僵硬到极致。

生理性的排斥骤然席卷全身,他指尖微颤,眼底寒意彻骨,肩膀下意识绷紧,整个人微微往后缩,极致抗拒。

但他不躲、不跑、不说话。

只是死死抿唇,冷眼看着他,隐忍到了极致。

门外众人看得心脏骤停。

亲密昵称、私密气场、近身触碰、默认般的独处。

所有人误会彻底坐实:这绝对是亚轩藏了很多年的特殊旧人。

没人看懂敌意。

没人看懂仇恨。

没人看懂死敌纠缠。

他们只看见——

陌生男人对亚轩极度亲昵、极度特殊、极度独宠。

亚轩对他极度别扭、极度隐忍、极度不自在。

像极了纠缠多年、爱恨难分的旧情。

室内。

宋玄维持着轻贴他腰侧的动作,微微俯身,缓缓靠近宋亚轩耳畔。

动作极慢,过程拉得无比漫长。

他一点点压低身子,发丝轻垂,呼吸贴近,最后稳稳停在宋亚轩耳骨边。

随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一字一句,缓慢呢喃。

门外七人视线清晰,却全程听不见半个字。

他们只能看见——

宋玄贴着他耳边说了很久很久。

一句又一句,绵长、细碎、私秘。

随着每一句耳语落下,宋亚轩的脸色,一点点、彻底褪尽血色。

从苍白,到惨白,到近乎透明。

他的指尖在身侧死死攥紧,纱布里的伤口被狠狠扯动,渗出新的血色。

肩峰细微颤抖,呼吸极轻极浅,眼底那层强撑的冰冷外壳,一点点裂开,底下翻涌着无人看见的恐慌、阴影与破碎。

可他依旧一声不吭、一动不动、绝不示弱。

全程隐忍,全程死扛。

宋玄说完最后一句私语,没有停留,没有触碰,没有逾矩。

他缓缓直起身,收回手,彻底松开所有禁锢。

最后深深看了一眼满脸倔强、濒临崩溃却硬撑到底的少年,轻声落下一句依旧私密的话:

“敖炫炫,我们来日方长。”

说完,他不再留恋,转身踏入夜色,身影彻底消融在破碎窗外的黑暗里,悄无声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会客室瞬间空寂。

风还在吹,地满碎光,一室寒凉。

宋亚轩坐在凳上,僵了很久很久。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眼底空洞发冷,浑身紧绷的线条迟迟无法松弛。

那声专属昵称、那句耳边私语、那数年纠缠的阴影、那句无人知晓的威胁,死死扣在他心头。

没人知道他们刚刚聊了什么。

没人知道宋玄是他死敌。

没人知道敖炫炫是他最黑暗的旧代号。

全员所有认知,全部都是误会。

所有人都以为——

宋玄,是宋亚轩藏了很多年的、最特殊的那个人。

门缝外,七人心思百转,五味杂陈,震惊、心疼、酸涩、疑惑,铺满心底。

这场无人知晓的暗渊纠葛,

从此,成了所有人心中,最深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