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归位
第五章 戾气藏尽,温柔伪装
那句阴冷刺骨的低语,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狠狠扎进宋亚轩心底最深的软肋。
当年舍命救下的人,反手掏空他所有底牌、背叛他所有信任。
七年海外生死浮沉,所有隐忍、所有杀伐、所有步步为营的冷静,在这一刻濒临崩裂。
敌人话音未落,身形刚要彻底遁走。
宋亚轩眼底最后一丝平和彻底碎裂,周身骤然炸开凛冽嗜血的戾气。他根本不给对方逃离的机会,手腕微松,藏在掌心的伤口再度扯裂,鲜血顺着指缝滑落,他抬手,动作极快、极狠,毫无保留地一拳狠狠砸在敌人下颌。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空荡长廊骤然炸开。
敌人整个人被打得偏头踉跄,嘴角瞬间溢血,狼狈不堪。
这一拳,蓄满了积压多年的恨意、被背叛的刺骨凉意,还有无人知晓的委屈。
敌人踉跄着倒退两步,不敢再停留半秒,借着昏暗走廊死角,彻底狼狈逃窜,转瞬没了踪迹。
短短一秒。
极致暴戾、杀伐嗜血的气场笼罩整片空间。
张真源心头一紧,下意识往前半步,随时准备护住他,眼底满是心疼与担忧。他太清楚,这是宋亚轩极少失控的模样,那句耳语,精准戳破了他层层伪装的坚壳。
敖子逸僵在原地,心脏骤然紧缩,喉间一片发涩。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宋亚轩。
冷漠、狠戾、眼底翻涌着暗色风暴,全然褪去了少年温和的模样,是在生死黑暗里摸爬滚打、浴血厮杀出来的锋利模样。
可下一秒——
身后传来轻微的布料响动。
是马嘉祺、严浩翔缓缓松开了护住两人双眼的手。
丁程鑫、贺峻霖应声转头。
两人刚刚摆脱遮挡,眼眸澄澈柔软,满心都是担忧与疑惑,全然不知方才走廊发生过怎样凶险的厮杀、怎样阴毒的背叛耳语。
电光火石之间。
宋亚轩瞬间收敛所有戾气。
那股杀伐嗜血、生人勿近的黑暗气场,被他硬生生压回骨血深处,收得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快得无人察觉。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蜷紧,将掌心潺潺流血的伤口死死攥住,藏进西装阴影里,不让任何人窥见半分。唇角的血迹早已被张真源擦净,只余下一点极淡的红痕,被他刻意微微低头遮掩。
方才眼底翻涌的风暴、刺骨的恨意、濒临失控的暴戾,尽数褪去。
再抬眼时,他周身只剩下清冷淡漠、温和疏离的上位者气场,干净得仿佛方才的打斗、失控、暴怒,从未发生过。
完美的伪装,天衣无缝。
丁程鑫一转头就对上他的视线,连忙快步上前,眉眼间满是真切的担忧:“芽芽,刚刚怎么了?我们刚刚听见动静,是不是出事了?”
贺峻霖紧随其后,眼底带着不安,细细打量着宋亚轩的脸色,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一丝异常:“对啊,刚刚让我们闭眼转身,到底发生什么了?”
两人满心都是对闺蜜的惦记,全然看不出眼前人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缠斗,更听不见那句诛心的背叛低语。
马嘉祺松开怀抱,静静站在丁程鑫身侧,沉稳的眉眼带着探究,不动声色扫视空旷的长廊,地面干净整洁,没有丝毫打斗痕迹,唯有空气里残留一丝极淡的冷冽气息,转瞬消散。
严浩翔护着贺峻霖,深邃的眼眸紧紧落在宋亚轩身上,心底的疑惑愈发浓重。刚刚那一瞬间的压迫感绝非错觉,可此刻的宋亚轩,温润清冷,平和淡然,找不到半点异常。
刘耀文站在人群最前,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锁定宋亚轩。
他看得最清。
方才那一秒极致的戾气绝非幻觉,少年眼底转瞬即逝的黑暗风暴,真实又骇人。可不过眨眼之间,尽数藏得无影无踪。
他的联姻对象,像一本层层加密、布满迷雾的书,越探究,越看不懂。
张真源从容收回所有戒备,恢复平日里温柔温润的模样,静静站在一旁,神色淡然,完美遮掩了两人并肩作战的过往,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只有他和敖子逸,清晰看见宋亚轩攥紧的手掌不断渗血,看见他眼底深处未曾散尽的震颤,看见他强行压抑情绪的狼狈与隐忍。
宋亚轩面对两人担忧的目光,语气清淡平和,听不出半分波澜,完美遮掩所有凶险:“没事,只是一点小意外,无关紧要,已经解决了。”
他刻意错开话题,目光扫过全员,气场回归平稳温和:“耽误大家时间了,继续去会议室,敲定合约事宜。”
语气从容,态度淡然,仿佛方才的暴怒挥拳、生死缠斗、刺骨背叛,全都只是一场转瞬即逝的幻影。
丁程鑫和贺峻霖彻底放下心来,乖乖点头,不再多问。只要宋亚轩没事,他们便安心。
祺鑫并肩、翔霖相依,张真源牵着爱人的手回归温柔模样,马嘉祺、严浩翔神色沉沉,暗藏疑虑。
唯独刘耀文。
目光牢牢黏在宋亚轩清瘦挺拔的背影上,心底的探究、在意、复杂心绪疯狂翻涌。
他越来越确定。
宋亚轩的身上,藏着整片无人知晓的深渊与秘密。
而那个被死死攥紧、不断渗血的掌心伤口,那句无人知晓的背叛低语,那一秒失控的暴戾,终将在往后的日子里,层层揭开他所有的伪装。
长廊风静,全员整装前行。
唯有两人心底,残留着化不开的心疼与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