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命名的坐标

江风拂过，吹起张函瑞额前的碎发。他抬起头，望向远处江面上零星闪烁的灯光，忽然说：“左奇函刚才说，影子不会累。”

张桂源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正好看见左奇函和杨博文并肩站在不远处，两人的影子在路灯下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嗯。”张桂源收回目光，看向张函瑞，“那我们的影子呢？”

张函瑞想了想，忽然踮起脚，凑近他，在路灯下将额头轻轻抵上他的额头。两人的影子在这一刻彻底重叠，融为一片。

“这样，”他轻声说，气息拂过张桂源的鼻尖，“就不分开了。”

张桂源没有动，只是微微低下头，让两人的额头贴得更紧。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对方温热的呼吸，声音低得像是自言自语：“……嗯。”

不远处，左奇函转过头，正好看见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微微上扬，然后伸手，从后面轻轻揽住杨博文的肩膀，将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杨博文没有躲，只是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前方江面上，声音很轻：“左奇函。”

“嗯？”

“你说，我们以后还会一起走这条路吗？”

左奇函低头看着他，目光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柔。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揽在他肩上的手臂，然后低下头，嘴唇轻轻碰了碰他的发顶。

“会。”他说，“不管走多远，我都会在你身边。”

杨博文没有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靠了靠，闭上了眼睛。

江风继续吹着，带着夏夜特有的温热。远处的城市灯火在江面上碎成一片，像是无数颗坠落的星星。

四个人站在江边，影子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因为风知道，影子知道，他们彼此，都知道。

——这条路，他们会一直走下去。不管前方是星光，还是风雨。只要在一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