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夜色渐深，江边的风褪去了白日的燥热，带着水汽拂过脸颊。四个人沿着滨江步道慢慢走着，谁也没有急着打破这份难得的静谧。江水拍打着堤岸，发出细碎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夏夜伴奏

“左奇函”

杨博文走在前面，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

左奇函正低头看着手机，闻声抬起头，目光在触及对方认真的神情时，不由自主地放柔了。他收起手机，双手插进裤兜，微微歪头看他

“嗯？怎么啦”

“你刚才说，影子会不会觉得累”

杨博文的视线落在两人之间不远处的地面上，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边缘微微重叠

“我觉得不会”

左奇函挑了挑眉，等着他的下文

“因为影子本来就是连在一起的。”杨博文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进他眼底，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不管光从哪里来，它们都会找到彼此。”

左奇函怔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他向前迈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低头看着杨博文被路灯照得微亮的眼睛，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杨博文，你最近是不是背着我偷偷看什么言情小说了？”

“没有。”杨博文面不改色地否认，耳尖却悄悄泛起一层薄红。

左奇函没再逗他，只是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感受到那一点温热后，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他侧过头，望向江面，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其实我也觉得不会累。”

杨博文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另一边，张桂源和张函瑞走在稍前面一些。

张函瑞忽然停下脚步，蹲下身，盯着江边的石阶发呆。张桂源察觉到身后没了动静，回过头，看见他蹲在那里，便也折返回来，在他旁边蹲下。

“怎么了？”张桂源问。

张函瑞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手腕轻轻一甩，石子贴着水面划出一道弧线，在水面上弹了两下，然后沉了下去。

“我在想，”他开口，声音被江风吹得有些飘，“如果有一天，我们不再一起走这条路了，你会不会觉得，这条路变得很长？”

张桂源沉默了几秒。他没有去看江面，而是侧过头，目光落在张函瑞的侧脸上。路灯的光勾勒出他柔和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不会。”张桂源说。

张函瑞转过头看他。

“因为路不会变，”张桂源的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变的是走路的人。如果有一天你不走了，那我就停下来等你。或者——”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勾起，“我把你扛回来。”

张函瑞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他伸手推了张桂源一把，力道不大，更像是撒娇：“张桂源，你能不能正经一点。”

“我很正经。”张桂源顺势抓住他的手，没有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一些，“函瑞，不管路有多长，只要你在，就不算远。”

张函瑞垂下眼，看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然后反握住他。

“……知道了。”他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