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八月的风穿过半开的窗,带着点燥热,把练习室的空气搅得有些黏稠。左奇函把毛巾搭在颈后,随手拧开一瓶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角落里。杨博文正坐在地板上,背靠着镜子,膝盖微曲,手里捏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微垂的眉眼上,显得有几分疏离。
第一次发有什么需要改的吗

还不走?

左奇函走过去,在他面前蹲下,声音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意。

再坐下去,地板都要被你盯穿了

杨博文掀起眼皮,目光清凌凌地扫过他,没说话,只是把手机往旁边一扣,撑着膝盖站起身。左奇函顺势伸手,指尖擦过他的手背,温度微凉,却在触碰的瞬间,像是有细小的电流顺着骨缝窜了一下

左奇函

杨博文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干嘛

你刚才是不是在笑我

左奇函愣了一下,随即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连带着空气都跟着轻颤道:

我哪敢我只是在想,某人发呆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杨博文耳尖微不可察地红了,他别过头,避开左奇函灼人的视线,转身去收拾背包。左奇函没再逗他,只是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他微微泛红的耳垂上,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沉淀下来,变得深邃而专注与此同时,隔壁的休息室

张桂源刚把最后一件外套叠好,一转头,就看见张函瑞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口,动作慢条斯理,却透着股说不出的慵懒

函瑞

张桂源走过去,自然地伸手,替他理了理有些歪的衣领,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脖颈

张函瑞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他,镜子里映出两人靠得很近的身影。他没躲,只是微微仰起头,像只被顺了毛的猫,声音懒洋洋的

张桂源,你手怎么这么凉?

空调吹的

张桂源面不改色,手却没收回,反而顺势捏了捏他的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

走吧,送你回家

张函瑞垂下眼,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笑意,乖乖地任由他牵着往外走。走廊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