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题

### 第二章 契约背后的真相

雨势未歇，反而愈演愈烈。

林默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市第一医院对面的街角。隔着雨幕，他能看到急诊大厅门口，一个身影正狼狈地跌坐在水坑里。

那是苏浅。

就在几分钟前，她似乎想去便利店买把伞，结果刚迈出医院大门，就被一辆疾驰而过的外卖电动车溅了一身泥水。紧接着，她头顶的一块遮雨棚年久失修，螺丝崩断，差点将她整个人砸在下面。

她狼狈地爬起来，没有抱怨，只是木然地拍打着身上的污泥，眼神依旧空洞。

“果然，失去了气运的庇护，‘灾星’的本体开始显现了。”林默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伞柄。

他没有上前，而是转身走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找了个角落坐下。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枚古铜色的罗盘，这是当铺的法宝“窥天镜”，能追溯因果线。

他将那枚断裂的玉佩——苏浅留下的抵押物，放在罗盘中央。

“滋——”

罗盘的指针疯狂旋转，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仿佛在与某种强大的力量抗衡。片刻后，指针猛地停住，指向了西北方——那是城市老旧城区的方向。

罗盘表面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影像：一座破败的祠堂，牌位林立，而在最中央的位置，赫然刻着“苏氏宗祠”四个字。

“苏家……”林默眯起眼睛，脑海中迅速检索着关于这个姓氏的记忆。在玄学界，苏家早已没落，但在百年前，他们曾是一个显赫的驱魔世家。

林默收起罗盘，身形一闪，消失在咖啡馆的座位上。

……

半小时后，老旧城区，苏氏宗祠。

这里已经被划入了拆迁范围，断壁残垣间长满了荒草。林默无视了门口“施工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推门而入。

祠堂内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但林默却闻到了一丝极淡的、被刻意掩盖的檀香味。

他走到正中央的神龛前，那里供奉着一尊不知名的神像，面目模糊，却被红布遮住了双眼。

“原来如此。”林默冷笑一声，伸手揭开了神像脸上的红布。

红布下，神像的眼眶里竟然嵌着两颗漆黑的珠子，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阴寒之气。

林默手指轻弹，一道幽蓝的火焰从他指尖飞出，瞬间点燃了神龛前的供桌。火光中，一份泛黄的族谱从暗格中掉了出来。

他翻开族谱，目光快速扫过。

“苏氏一族，世代受‘厄难咒’反噬。为求存活，每代需献祭一名女婴，以血饲咒，将其命格逆转为‘天选’，以此骗过天道，窃取气运……”

林默的手指停在最后一行名字上——苏浅。

真相大白。

苏浅根本不是什么天生的幸运儿。她所谓的“天选之子”命格，是苏家为了掩盖家族诅咒，强行通过邪术篡改的结果。她这二十年来拥有的所有好运，都是从周围亲人、朋友身上“借”来的，甚至是“偷”来的。

而那些被吸干气运的人，最终都会遭遇横祸。

“难怪她愿意典当运气。”林默合上族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潜意识里知道自己是个怪物，是个吞噬身边人的黑洞。她以为典当运气能赎罪，却不知道，这反而解开了诅咒的封印。”

就在这时，祠堂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谁在那里？！”

几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拿着强光手电筒，照得林默睁不开眼。

“小子，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领头的男人厉声喝道。

林默拍了拍风衣上的灰尘，漫不经心地转过身：“苏家的人？还是……当年施咒那帮人的后代？”

领头男人脸色一变，给手下使了个眼色：“动手！别让他乱说话！”

几个打手立刻围了上来。

林默叹了口气：“真是麻烦。我赶时间。”

他抬起手，掌心对着那尊神像，轻声念了一句咒语。

“破。”

“轰！”

那尊诡异的神像突然炸裂开来，黑色的珠子滚落在地，瞬间化为齑粉。与此同时，一股无形的冲击波横扫而出，将那几个打手震得东倒西歪。

“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林默跨过地上呻吟的打手，走到门口时停下脚步，回头冷冷道，“苏浅的契约已经签了，第九号当铺的东西，谁也别想抢。再敢动歪心思，我就把整个苏家都收进当铺，做成标本。”

说完，他推门而出，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医院门口。

苏浅依旧坐在那里，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一把黑伞突然遮住了她头顶的冷雨。

她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那个在当铺里见过的冷漠男人。

“你……”苏浅张了张嘴，声音嘶哑。

“你的运气已经没了，接下来你会倒霉到连呼吸都呛到。”林默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依旧恶劣，“苏家把你当祭品养了二十年，现在你自由了，但也变成了弃子。”

苏浅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你怎么知道……”

“这不重要。”林默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重要的是，你现在的命格是个巨大的漏洞。那些曾经被你‘借’走气运的债主，现在都要来找你算账了。”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苏浅的下巴，看着那双死寂的眼睛。

“想活命吗？”

苏浅看着他，许久，轻轻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走。”林默站起身，将伞柄塞进她手里，“从今天起，你是第九号当铺的临时工。我们要去收债，收回那些本该属于你的东西。”

苏浅握紧伞柄，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男人，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未知的命运齿轮，开始转动。

“为什么帮我？”她问。

林默背对着她，摆了摆手，声音飘散在风中。

“因为你的灵魂太脏了，我得先把你洗干净，才能收进我的账本里。”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