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湖的封印虽然暂时稳固,但霍格沃茨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
禁林,这片连海格都不敢轻易深入的禁忌之地,最近总是传出诡异的嘶吼声。那声音不像是马人的低语,也不像是八眼巨蛛的嘶鸣,反倒像是一种……来自地狱的唢呐声,凄厉、尖锐,听得人头皮发麻。
“师父,您听!又响了!”
文才缩着脖子,死死抓着九叔的衣袖。三人正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禁林腐烂的落叶堆里。
九叔停下脚步,侧耳倾听。夜风穿过枯枝,送来一阵若有若无的腥风,风中夹杂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味道——那是尸油混合着檀香的气息。
“是‘尸香魔芋’的味道。”九叔脸色骤变,“这种邪物只在极阴之地生长,怎么会出现在苏格兰的森林里?”
“难道是海格又偷偷养了什么奇怪的花花草草?”秋生警惕地握紧了手中的桃木剑。
“不像。”九叔摇了摇头,目光变得深邃,“这味道里,还有一股我很熟悉的人气。”
正说着,前方的迷雾突然散开,露出一片诡异的空地。
空地上,原本参天的古树此刻竟全部枯萎,树干呈现出一种焦黑的颜色,仿佛被烈火焚烧过。而在空地的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由白骨搭建而成的祭坛。
祭坛之上,盘踞着一只从未见过的妖兽。
它形似麒麟,却浑身长满黑色的鳞片,四蹄燃烧着幽绿的鬼火,头顶只有一只独角,那独角上缠绕着暗红色的血气。它正低头啃食着一具不知名生物的尸体,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来。
那是一双没有眼白的眼睛,漆黑一片,只有中间一点猩红的血光。
“这是……‘祸斗’?”九叔倒吸一口凉气,“传说中能食火排污、所到之处必有火灾的凶兽?它怎么会在这里?”
“吼——!”
祸斗似乎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张口喷出一股黑色的火焰。那火焰并不炽热,反而带着一股阴冷的腐蚀气息,所过之处,草木瞬间化为黑水。
“小心!”
九叔一把推开两个徒弟,手中拂尘猛地甩出,化作一道银色屏障,挡住了黑火。
“滋滋滋——”
拂尘的银丝与黑火接触,竟然发出金属被腐蚀的声音。
“好霸道的妖火!”秋生惊呼,“师父,这玩意儿怎么打?”
“此兽以火为食,越是攻击,它越是强大。”九叔沉声道,“必须用‘水’或者‘土’属性的法术克制。文才,撒糯米!秋生,布‘坎水阵’!”
“坎水阵?”秋生一愣,“师父,咱们没带水啊!”
“用血!”九叔咬破手指,在空中画了一道符,“以血为引,借天地之水!”
三人配合默契,文才虽然手抖,但糯米撒得还算精准,暂时逼退了祸斗。秋生则按照九叔的指引,在四周插下四杆令旗。
就在九叔准备施法借水之际,祭坛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阴恻恻的笑声。
“咯咯咯……师兄,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随着笑声,一个身穿暗红色道袍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根类似魔杖的东西,但那魔杖顶端却镶嵌着一颗骷髅头,散发着幽幽绿光。
九叔看到那人,瞳孔猛地收缩:“是你?玄机?”
“正是贫道。”男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张苍白阴柔的脸,左脸颊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不过现在,他们叫我‘萨尔曼’。”
“萨尔曼?”秋生一脸懵逼,“这洋名字听着像个卖洗发水的。”
“闭嘴!”玄机(萨尔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当年师父偏心,将《茅山秘术》传给你这个死板的家伙,却将我逐出师门。我流落海外,被黑巫师所救,这才习得这身本事。如今,我回来了!”
“你勾结黑巫师,炼制邪兽,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九叔怒喝道。
“天打雷劈?”萨尔曼狂笑,“在这禁林深处,我就是天!这只祸斗,是我用黑魔法和东方邪术杂交培育出来的,它已经吃了太多霍格沃茨的魔法生物,现在的它,可是刀枪不入!”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萨尔曼挥动骷髅魔杖,一道绿光射入祸斗体内。祸斗发出一声咆哮,体型竟然瞬间暴涨了一倍,身上的黑火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糟糕!它在魔化!”九叔大喊,“秋生,快!坎水阵!”
秋生不敢怠慢,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令旗上。
“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起!”
四杆令旗瞬间爆发出蓝色的光芒,一股无形的湿气在空地中凝聚,化作四面水墙,将祸斗困在中间。
“没用的!”萨尔曼冷笑,“祸斗,给我烧!”
祸斗张口喷出绿色妖火,竟然直接烧穿了水墙。
“什么?!”九叔大惊。
“哈哈哈!看到了吗?这就是黑魔法的力量!”萨尔曼得意忘形,“师兄,今天我就让你们师徒三人,成为祸斗的晚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红光突然从树梢射来,精准地击中了萨尔曼的手腕。
“啊!”萨尔曼吃痛,骷髅魔杖脱手而出。
“除你武器!”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只见邓布利多骑着凤凰福克斯,从天而降。在他身后,还跟着麦格教授和斯内普教授。
“邓布利多!”萨尔曼脸色一变,“你竟然敢坏我的好事!”
“萨尔曼先生,霍格沃茨不欢迎黑巫师。”邓布利多目光如炬,“而且,我也不能容忍有人在禁林里随地大小便……哦不,是随地放火。”
“哼!老东西,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萨尔曼捡起魔杖,刚想反击,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他的双脚已经被几根红色的丝线缠住。
“天圆地方,律令九章,吾今下笔,万鬼伏藏!定!”
九叔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他身后,手中捏着法诀,正是茅山派的“定身术”。
“你……”萨尔曼惊恐地发现,自己体内的魔力竟然被这股东方的神秘力量封锁了。
“妖孽,受死!”
九叔手中桃木剑出鞘,直指萨尔曼眉心。
“师兄饶命!师兄饶命啊!”萨尔曼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哭喊道,“我也是被逼无奈啊!是伏地魔……是那个黑魔王逼我这么做的!”
“伏地魔?”邓布利多眼神一凝。
“不错!他说只要我帮他炼制出这只祸斗,就能帮我复活师父……”萨尔曼语无伦次。
“住口!师父早已仙逝,岂容你这逆徒污蔑!”九叔怒不可遏,手中桃木剑就要刺下。
“师兄且慢!”邓布利多突然出手拦住了九叔,“林道长,留活口。”
九叔犹豫了一下,还是收了剑:“既然校长求情,那就饶你一命。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说罢,九叔从怀中掏出一张紫色的符纸,拍在萨尔曼脑门上。
“封!”
萨尔曼惨叫一声,双眼翻白,昏死过去。
“这是……”邓布利多好奇地看着那张符纸。
“这是‘锁魂符’。”九叔解释道,“封住了他的三魂七魄,让他做个活死人。至于怎么处置,全凭校长发落。”
解决了叛徒,剩下的就好办了。
那只祸斗失去了主人的控制,又中了坎水阵的压制,此刻已经萎靡不振。
“孽畜,还不伏法!”
九叔脚踏七星步,手中桃木剑舞动,一道道金光射向祸斗。
“吼——!”
祸斗挣扎了几下,终于支撑不住,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化作一团黑烟,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一颗黑色的内丹,滚落在地。
“结束了。”九叔长舒一口气,捡起那颗内丹。
“林道长,真是多谢你了。”邓布利多走上前,神色复杂,“没想到,霍格沃茨的地下,竟然还藏着这样的秘密。”
“校长客气了。”九叔摇了摇头,“只是这萨尔曼提到的‘伏地魔’,似乎并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邓布利多沉默了片刻,看向远方漆黑的夜空:“是啊,风暴要来了。而且,这次的风暴,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猛烈。”
“不过……”邓布利多突然转过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为了感谢三位今晚的英勇表现,我想厨房的幽灵们已经准备好了夜宵。”
“是什么?”文才眼睛一亮。
“广东早茶。”
“真的?!”秋生和文才欢呼起来。
九叔无奈地笑了笑,拍了拍两个徒弟的脑袋:“行了,别丢人现眼了。走吧,去看看洋人的早茶是什么味道。”
月光下,一行人的身影渐渐远去。而禁林深处,那股诡异的腥风,似乎也随着萨尔曼的被捕而消散了。
只是,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萨尔曼倒下的地方,那根骷髅魔杖的缝隙里,正渗出一丝丝黑色的液体,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泥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