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与格斗课

养伤的日子慢得像糖丝。

蓝港案后的一周，纽约下了整整七天的雨。秋雨细而密，把庄园浇成一幅洇开的水墨画。不能外出的日子，庄园内部发展出了各自的生态：宋亚轩在客厅刻他的木质书签，刻好一枚就往每个人的房门把手上挂一枚，林诺雪拿到的那枚是一朵玫瑰，她盯着那朵玫瑰看了好久，然后把书签收进了那个装着旧打火机的抽屉。

严浩翔的维生素冲剂推出了第三版，号称"橙子味2.0"，全员试喝后的评价从"像清洁剂"改善为"像兑了水的清洁剂"，严浩翔在小本上郑重写下："里程碑式的进步。"

周三雨夜，林诺雪给刘耀文上格斗复训课。

训练室的落地玻璃上淌着雨水，把窗外的灯火拉成一条条光的河流。垫子铺在中央，刘耀文做了十分钟热身，腰上贴着肌效贴，跃跃欲试。

林诺雪站在垫子另一端，活动着手腕。

刘耀文信心爆棚。

三秒后，他被一个巧劲放倒在垫子上，背部着地，整个人还有点懵。

又是三秒。

刘耀文躺在垫子上，看着天花板，开始怀疑人生。

林诺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那只手不大，指腹和虎口有薄茧，温度偏低，但很稳。

刘耀文握住那只手，借着力道站起来。起身的那一瞬间，他离她很近，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冽的味道——不是香水，像冬天第一场雪前的空气。

他愣了半秒。

林诺雪已经退开两步，语气恢复平淡。

这一幕，被端着水杯路过训练室门口的张真源尽收眼底。

他在门外站了一会儿，没有进去。玻璃门内，雨痕纵横，灯光昏黄，红发的女孩一次次放倒高大的男孩，又一次次伸手把他拉起来。那句"再来"喊了十七次，到第十八次，刘耀文终于站稳了三秒。

张真源端着水，悄悄转身离开。嘴角有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