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龙皓晨开口撒娇

龙皓晨窝在枫秀温暖的怀抱里，身上残留的酸痛还没有完全消散，小腿偶尔还会泛起一丝隐隐的酸麻。刚从噩梦里挣脱出来，又听闻大殿里众人依旧在受苦，心底乱糟糟的，骑士的善良和受过的委屈来回撕扯，让他格外依赖眼前这份庇护。

他微微蹭了蹭枫秀的胸膛，乌黑的发丝蹭过玄黑的衣料，眉眼微微耷拉着，带着几分虚弱的撒娇意味。脸颊轻轻贴住枫秀的肩头，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尚未褪去的沙哑。

“外公……晨晨不想再去想那些烦心事了。”

枫秀环抱着他，手掌依旧轻轻揉按着他酸胀的小腿，感受着怀中人少年脆弱的依赖，眼底的冷意尽数化为柔和。方才大殿里的戾气，在面对龙皓晨的时候，尽数收敛。

“好，不想便不想。”枫秀低声应下，欣然顺着他的心意。

龙皓晨听见应允，稍稍安心，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可脑海里又浮现出枫秀最开始说过的话，生杀大权交由他来定夺。

枫秀低头，鼻尖几乎碰到他的发顶，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再一次把选择权交还到他的手上。

“不过晨晨，你好好想一想。想杀谁，或是想找谁来陪你玩一玩，随时都可以同我说。无论你的选择是什么，外公都会替你办到。”

金色淡淡的神眷微光，在龙皓晨的眼底一闪而过。

他抿了抿唇，埋在枫秀怀中，没有立刻作答。报复的念头有过，可骑士的本心依旧桎梏着他。可经历过背叛、剑锋穿胸、身体接连不断的折磨，那一份纯粹的赤诚，已经蒙上了一层灰。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直接拒绝，只是困倦地闭起眼睛，呼吸浅浅。

“我……我还没想好。”少年闷闷的声音从枫秀怀里传出来，“让我再想想好不好，外公。”

“可以。”枫秀掌心温柔梳理着他散乱的长发，语气从容，“多久都可以。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告诉我便是。”

寝殿之内暖意融融，魔香缓缓萦绕。龙皓晨安安稳稳靠在枫秀怀中，任由对方源源不断输送魔力滋养自己受损的身体。

而一墙之隔的主大殿，依旧是另一番人间炼狱。

大理石地面冰冷湿滑，到处都是泼洒过后的冷水痕迹。不少人的膝盖皮肉已经磨破渗血，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时不时就有人抵挡不住汹涌困意垂下脑袋，侍卫手中的冷水便毫不留情当头浇下。

圣采儿跪伏在原地，浑身早已冻得发凉，膝盖的痛感已经麻木，心口的愧疚却一刻比一刻深重。她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最终结局是什么，一想到龙皓晨手握他们的生死，心中便满是惶恐。

所有人都不知道，龙皓晨究竟会做出怎样的抉择。死亡，折辱，或是饶恕，全部悬于那少年一念之间。

寝殿里，龙皓晨半睡半醒地依偎在枫秀怀里。那句话萦绕在他的心底——想杀谁，找谁陪你玩一玩。

沉甸甸的权力压在他的心上，让他根本无法真正彻底安下心来休憩。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