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狐妖彻底老实了，现代人专治各种仙术傲慢

红绡啃完最后一口糖画，甜味在舌尖散开，三百年的清冷妖生，第一次尝到这么直白的甜。

她原本下山是想震慑凡人、立一立狐仙威严。

结果尊严没立住，钱包先破产了。

不仅没吓到任何人，反倒被一群村民轮番科普卫生知识、寄生虫常识、饭前洗手守则。

红绡站在集市街口，整只狐陷入了自我怀疑。

她修行三百年，御风踏雾、引月炼体，自认通晓天地道理。

结果今天被一群种地的凡人，讲得一脸懵。

旁边卖水果的大婶（现代超市收银员灵魂）看她呆呆的，好心递了个洗干净的野桃。

“姑娘，少吃糖画，齁得慌，吃点水果补维生素。”

红绡下意识接过桃子，小声问：“维生素……又是何物？”

周围现代人集体憋笑。

以前大家怕妖、怕鬼、怕精怪。

现在全员现代人，信奉科学大于仙术。

你会法术？没关系。

你活三百年？没关系。

不懂卫生、不懂常识、不懂理财、不懂生活，你就是萌新。

红绡彻底蔫了。

她发现这一届人类根本不按剧本走。

古往今来的凡人：敬畏妖、讨好妖、害怕妖、祈求妖。

现在的凡人：教育妖、投喂妖、科普妖、同情妖。

她试着摆仙者架子，微微抬手起了一点小风，吹起街边落叶。

放在以前，凡人早跪地惊呼仙法。

结果旁边一个大爷（现代环卫工人灵魂）眉头一皱：

“姑娘别乱吹风！刚扫干净的地！又落一叶子，我白干活了！”

红绡：“……”

她默默收回法术。

第一次觉得，仙术好像没什么用。

折腾半天，她彻底摆烂，老老实实站在街边，不再装高冷狐仙。

周小乐挤在人群里看得乐死了。

合着什么千年妖仙、百年道行，遇上二十一世纪普通人，直接被生活拿捏。

傍晚时分，县衙的人终于赶到集市。

一群捕快穿着古代差役服饰，迈着规整步子走来，看着特别严肃。

内里全是现代社畜。

领头捕快一脸职业假笑，内心疯狂OS：别打架、别施法、别搞事，下班我还想吃饭。

他走上前，客客气气开口：“这位姑娘，听闻您是山中狐君，今日下山闲逛，并未扰民，是也不是？”

红绡现在乖得不行，乖乖点头：“本君未曾伤人。”

捕快松了一大口气。

太好了，不用打妖怪，不用判大案，不用加班。

他按照提前商量好的现代思维处理方案，非常人性化开口：

“既然未曾作乱，我等绝不为难。只是往后下山，需守市井规矩。

不许随意施法乱风、不许惊扰百姓、不许凭空变物扰乱市集秩序。

如若闲逛，可以。不许闹事。”

这话一出，红绡彻底懵了。

历朝历代，官府见妖，要么镇压、要么祭祀、要么驱赶。

从来没有官府给妖定《市容规矩》的！

她呆呆点头：“……可。”

自此，大靖有史以来最离谱的一条市井规矩诞生了：

山中精怪下山，需遵守县城公共秩序。

围观的现代人差点集体笑喷。

谁能想到，古人治妖靠符咒道法。

现代人治妖靠文明公约、市容管理、公共秩序。

天黑之前，红绡默默回山。

走之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热闹集市，心里第一次生出奇妙的感觉。

这群凡人，不拜仙、不怕妖、不迷信。

奇奇怪怪，却又莫名温柔。

而远在皇宫。

萧珩看完县衙递上来的最终奏报。

【狐妖下山，游市吃糖，未扰民生，经官吏劝导，已归山自省。】

年轻帝王指尖轻轻敲击御案，眸色微沉。

怪事。

实在怪事。

往年妖物下山，必有风雨、必有惊扰、必有百姓惶恐告状。

唯独这一次。

妖下山逛吃一天，安分无比，还能被官吏劝导归山。

萧珩心底隐隐察觉不对劲。

天下子民，好像……悄悄变了。

只是他暂时，找不到半点头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