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场殡仪馆的试炼,还没有真正走到终点。
地下室里死寂一片,只有零星掉落的碎石轻响。我撑着黑棺边缘缓缓站起身,掌心的吊坠冰凉,那股扎根在血脉里的阴冷气息还在缓缓流转,时刻提醒着我,自己早已不再是普通的实习医生。
眼镜男蹲在余澈身侧,指尖探了探他的气息,眉头拧得更紧:“他本源受损太严重,高阶诡异的魂体被怨念重创,短时间内很难恢复。”
老陆靠在石壁上,抬手扯掉已经被黑血浸透的衣袖,毒素褪去后,手臂上只剩下一圈暗沉的乌痕,他看向我,神色复杂,之前的戒备少了大半,多了几分说不清的忌惮:“你体内的诡异特质,调查局那边一定会盯上。”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银雾残留的微光慢慢隐去,指尖还残留着触碰黑棺印记时的灼痛感。完整的记忆在脑海里铺展开,上一轮副本的绝望、余澈剥离我魂灵的决绝、调查局强行清除记忆的冰冷,一幕幕清晰得如同昨日。
“我知道。”我轻声开口,“这份体质,我躲不掉。”
余澈缓缓抬眼,苍白的脸上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碧色眼眸里依旧温柔:“这不是坏事,往后在恐怖游戏里,你多了一层自保的底牌。只是代价,要你自己承担。”
就在这时,沉寂的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平静。
【警告:核心怨念体并未彻底消亡,残存怨念正凝聚于殡仪馆地下深处。】
【副本终极机制解锁:黎明倒计时结束前,必须离开殡仪馆主楼,否则将被残留怨念吞噬。】
【剩余撤离时间:1小时32分。】
老陆脸色一变,撑着墙壁站起身:“藏棺室只是副本的一部分,整栋殡仪馆还有无数未苏醒的诡异,我们不能久留。”
眼镜男收起平板,快速清点仅剩的物资:“符咒全空,药剂只剩最后一支解毒剂,荧光棒也只剩一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顺着地下室的通道,往殡仪馆后门撤离。”
我看向余澈,他此刻连站立都有些勉强,墨色的雾气还在不断从他周身溢出,魂体的损伤肉眼可见。我上前半步,伸手轻轻扶住他的胳膊,体内的诡异力量下意识流转过去,一丝微弱的银雾渡到他身上,稍稍稳住了他涣散的气息。
余澈微微一怔,垂眸看向我,眼底泛起暖意。
“你还能走吗?”我问道。
“无妨。”他低声应着,借力站直身体,“我护了你一路,现在,该换你带着我们离开这里了。”
老陆走在最前方探路,匕首紧握在手,警惕地扫视着两侧重新安静下来的棺椁。眼镜男紧随其后,不断留意四周的环境变化。我扶着余澈走在中间,掌心的银色吊坠时不时微微发烫,像是在提醒我周遭潜藏的危险。
走出藏棺室的铁门,走廊里的阴风比之前缓和了许多,可墙壁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隐约能听见墙体深处传来细碎的蠕动声,残存的怨念还在暗处蛰伏,虎视眈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