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屿眼疾手快抽了纸巾递过去。

烫着了?我看看。
没事。

陈浚铭把手机往桌上一扣,脸冷得厉害,端起姜茶猛灌了一大口。
他乐意等就等,冻死活该。


你跟我置什么气啊,喝这么急也不怕呛着。
沈屿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敲着玻璃,隐约能听见楼下风吹过树梢的声响。
我就是烦,他怎么就阴魂不散的。


不然明天我请假陪你去公司,省得他半路堵你。
陈浚铭搅着姜茶里的姜片,指尖顿了顿。
不用,你忙你的就行,我自己能应付。

他刚说完,手机又震了下,这次是彩信,照片上陈奕恒靠在车边,脸冻得发紫。
陈浚铭“啪”地把手机按灭,扔进沙发缝里。
他爱冻就冻,关我屁事。


行,不管他。我点了烧烤,等下先吃点热的。
沈屿伸手把沙发上的薄毯扯过来,搭在他肩膀上。
陈浚铭往毯子里缩了缩,指尖蹭到毯子上软乎乎的绒。
你这毯子还挺舒服。

门铃突然响了一声。

应该是烧烤到了,我去拿。
陈浚铭点点头,眼睛不自觉往阳台方向飘了飘。
陈父给陈浚铭打电话让他明天回家

、
陈浚铭皱着眉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没散的烦躁。
爸,怎么了?


明天你回来一趟,你姨炖了汤,还有点事要跟你说。
陈浚铭指尖蹭着杯沿,没立刻应声。
沈屿拎着烧烤盒进来,看他脸色不对,悄悄在旁边坐下没出声。
知道了,明天我抽时间过去。

他挂了电话,手指还搭在手机壳上没动。

叔叔喊你回家?要是怕陈奕恒堵,我开车送你。
陈浚铭咬了咬下唇,没拒绝也没答应,伸手拆了盒烤串递给他。

趁热吃,烤茄子凉了就腥了。
沈屿接过烤串,顺手把他面前凉了半杯的姜茶换走,重新递了杯热的。
我爸突然喊我回去,指不定又是要劝我跟他和好,烦都烦死了。


真要劝你你就往我身上推,就说最近住我那,我拦着不让你见。
沈屿咬了口烤串,说得轻描淡写。
陈浚铭抬眼瞅了他一下,嘴角偷偷翘了翘,拿起串烤鸡翅咬了一大口。
行啊,到时候你别不认账。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沈屿笑着递了串烤年糕过去,外层焦脆的壳还冒着热气。
陈浚铭咬了一口,甜糯的味道在舌尖散开,眉头终于彻底舒开。
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只剩滴答滴答的水点顺着窗沿往下落。
第二天
天刚亮陈浚铭就被手机震醒,摸过来一看是陈奕恒发的定位,就在他家小区门口。
这神经病。


别慌,我送你过去,真有事儿我在楼下等你。
沈屿揉着眼睛从客房出来,手里还拎着刚热好的豆浆。
你怎么起这么早?

陈浚铭坐起身抓了抓乱蓬蓬的头发,接过豆浆时指尖还带着刚睡醒的热。

怕你偷跑呗,快洗漱去,楼下肠粉我都买好了。
知道了,催什么催。

陈浚铭趿着拖鞋往卫生间走,路过餐桌时扫到碟子里码得整整齐齐的肠粉,还撒了他爱吃的酸豆角。

对了,等下路过超市我买包糖,你爸不是爱喝甜茶吗,顺带着提过去。
你怎么比我还清楚他喜好啊?

陈浚铭含着半口豆浆,眼睛弯了弯。

上次跟你去吃饭记的,快吃,肠粉要坨了。
沈屿把筷子递到他手里,指尖不小心蹭过他的指节。
陈浚铭指尖麻了一下,飞快收回手扒拉了两口肠粉。
记性这么好,怎么没见你记着自己上次忘带钥匙啊?


那不是为了等你回来给我开门吗。
沈屿笑着撑着下巴看他,耳根悄悄红了点。
陈浚铭呛了一口,豆浆沫子沾在嘴角。
少贫,快吃你的。

沈屿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指尖刚碰到他的嘴角,两人同时顿了顿。
玄关突然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
两人都愣了,抬头往门口看。
门啪嗒一声推开,陈奕恒拎着两盒保健品站在门口,看见他俩时眼睛亮得吓人。

阿铭,我就知道你在这。
沈屿猛地站起身挡在陈浚铭身前,脸沉得能滴出水。

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你怎么有我家钥匙?

陈浚铭脸瞬间白了,攥着筷子的手紧得指节泛青。

以前你给我的,我一直没扔。
陈奕恒往前凑了半步,把保健品往桌上放。

我再说最后一遍,滚出去。
沈屿伸手把那两盒东西扫到地上,发出哐当两声响。

阿铭你别生气,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回去看叔叔,他肯定也乐意见我。
你要不要脸?我现在就报警,私闯民宅够你蹲几天的。

陈浚铭抖着手摸手机,沈屿按住他的手,抬脚就往门口走。
沈屿抓着陈奕恒的胳膊就往门外拽,力道大得指节都泛白。

你松手!我是来找阿铭的,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这是沈屿的房子,你再不走我真报警了。

陈奕恒被推得踉跄了一下,死死扒着门框不肯动。

跟我没关系?你私闯我家骚扰我客人,跟我没关系?
沈屿用力一扯,直接把人拽出了门。
铁门“哐当”一声撞上,他反手就按了反锁。
他是不是真疯了?钥匙居然还留着。

陈浚铭气得手都在抖,筷子“啪”地拍在桌上。

陈浚铭怎么还没回来?
陈浚铭皱着眉抓起手机,语气压着火气。
路上碰到点事,马上就过去了。

他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沈屿连忙跟上。

我跟你一起去,别让他半路再缠上来。
两人刚出电梯,就看见陈奕恒蹲在单元门旁,看见他们瞬间站起来。

阿铭,我开车送你去叔叔家,我都买好礼了。
你再跟着我,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说你私闯民宅。

陈奕恒脸色瞬间白了,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中。

别啊阿铭,我不跟着了还不行吗?
沈屿把陈浚铭往身后护了护,拧着眉扫了他一眼。

少在这废话,赶紧走。
陈浚铭拽着沈屿的胳膊绕开他,快步往停车场走。
到了陈浚铭家里
玄关摆着两双拖鞋,其中一双还是陈奕恒以前常穿的。
陈浚铭脸瞬间沉了下来,踢开那双鞋往客厅走。

怎么才来?奕恒半小时前就打电话说快到了,人呢?
我没让他来。

他把手里的糖放在茶几上,脸色不太好看。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人家奕恒哪点对不起你,闹了这么久还不消气?
陈浚铭刚要反驳,厨房门帘一掀,陈姨端着汤出来,瞅了眼他身后的沈屿,笑了笑。
#102110676 小沈也来了啊,快坐快坐。

陈叔陈姨好,今天顺道送阿铭过来,打扰了。
沈屿笑着把手里拎的保养品递过去,站得笔直。

来了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
陈父脸色有点不虞,瞥了眼陈浚铭没再多说。
陈父把和陈奕恒联姻的事说了

我跟你妈商量过了,下周约对方奕恒吃个饭,人家条件好,跟你正合适。
陈浚铭猛地抬头,脸色瞬间冷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联姻了?

他指尖攥得紧,沈屿在旁边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

人家奕恒家世好人又乖巧,跟我们家是世交,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我不喜欢他,要联你自己联。

陈父“啪”地把茶杯顿在桌上,脸涨得通红。

你说什么混账话!

陈叔您别生气,阿铭最近工作压力大,说话没注意分寸。
沈屿按着陈浚铭的肩不让他起身,自己站得端正。
我没胡说,我就是不娶。

陈浚铭挣开他的手,声音冷得掉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