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浇得人骨头发寒,陈浚铭举着伞站在咖啡馆门口,身侧的男生刚把热奶茶塞到他手里,指尖还带着奶茶杯的温度。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没等他回头,手腕就被人死死攥住。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的骨头捏碎,冷得像冰的触感贴上来,陈浚铭皱着眉转头,撞进陈奕恒通红的眼尾里。
三年没见,眼前的男人穿着熨帖的高定西装,头发被雨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向来只有冷戾的脸上,此刻全是翻涌的慌。

阿铭,我找了你三年。
陈浚铭下意识就想挣开,他的力气本来就没陈奕恒大,挣了两下反而被攥得更紧,指节都泛了白。
放开。

身侧的男生上前一步挡在陈浚铭面前,伸手去掰陈奕恒的手。

这位先生,你弄疼他了。
陈奕恒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狠狠剜在沈屿搭在陈浚铭手腕的手上,胸口像被钝器砸得生疼。他压着翻涌的戾气,指尖发抖地去碰陈浚铭的脸,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是谁?
陈浚铭偏头躲开他的触碰,抬眼看向他的眼神里,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
我男朋友。

陈奕恒的脸瞬间白得像纸,指节捏得咔咔响,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你骗我。
我没那个闲工夫骗你。

沈屿把陈浚铭往身后又护了护,语气冷了下来。

请你放手,我们还有事。
陈奕恒的指缝骤然松了半分,雨水顺着额角滴进领口,他却像毫无知觉。

当年的事,你听我解释行不行?
没必要。

陈浚铭抽回手腕,拉着沈屿转身就往雨里走。
陈奕恒疯了似的冲上去拦在两人面前,西装下摆瞬间被雨水浇透。

阿铭!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行不行?
陈奕恒,我们早就结束了。

沈屿抬手挡住陈奕恒凑过来的身子,眉头拧得死紧。

请你自重。
陈奕恒猛地抬手拽住陈浚铭的衣袖,眼眶红得要滴血。

我不同意!我没同意结束!
沈屿直接伸手把他的手拍开,把陈浚铭护得更严实。

你再纠缠我报警了。
沈屿,我们走。

陈浚铭看都没再看陈奕恒一眼,拉着人径直擦过他的肩走了。
陈奕恒僵在雨里,后颈的筋突突跳,眼睁睁看着两人的身影拐进街角。
他攥紧被拍开的那只手,指腹还留着刚才碰到的衣袖布料的触感,喉结滚了滚,对着空无一人的路口哑着嗓子喊。

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陈浚铭坐进车里才松了手里的凉奶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刚才没吓到吧?
没事。

他侧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雨幕,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