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旧敌

省实验中学棒球队要来月亮岛打交流赛的消息，是周五下午传开的。

班小松第一个炸了。

夏初晴站在窗边，看着那辆驶入校园的大巴。省实验的队员陆续下车，藏蓝色队服在阳光下格外刺眼。她一眼就锁住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赵雅琳走在队伍最前面，马尾高扎，笑容傲慢，旁边围着几个献殷勤的男生。

他没有问原因。也不需要问。

比赛当天，看台爆满。两校学生分坐两侧，气氛剑拔弩张。邬童先发登板，班小松游击，尹柯捕手。夏初晴坐在休息区，记录本摊在膝盖上。左臂虽然拆了支具，但还是绑着防护绷带。

赛前握手。赵雅琳走到夏初晴面前，停了三秒。她故意用了旧名。

夏初晴没有回应。

她声音不小，周围两队的队员都听见了。小熊队这边，班小松的脸色当场就变了。尹柯扶了扶眼镜，眼神变冷。邬童站在夏初晴身后，整个人像一块打磨出锋的刀，寒气逼人。

赵雅琳抬起头，对上邬童的视线。那双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压迫感。

说完他转过身，拉着夏初晴走回休息区。赵雅琳脸色铁青，站在原地，指甲陷进掌心。

比赛前四局，双方僵持。赵雅琳的配球确实老练，小熊队的打线被压制得很难受。只有邬童凭借个人能力打出一支安打，尹柯选到保送。比分死死咬在0比1。

第五局下半，班小松站上打击区。

夏初晴抬眼，目光在赵雅琳的蹲捕姿势上停留数秒。然后她合上本子，起身走到场边，朝班小松喊了一句。

赵雅琳回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轻蔑的笑。她打了暗号。投手投球。是一颗外角低直球。

班小松早有准备。他腰一拧，手腕一翻，球棒干净利落地切中球下沿。球沿地面滚向一垒线。一垒手扑接失误，球漏了出去。班小松两步冲上一垒，握拳怒吼。

小熊队看台瞬间沸腾。

赵雅琳脸色难看得能拧出水。接下来打者是尹柯。夏初晴朝他比了个“选球”的手势。

赵雅琳明显急了。她连续配了两颗边角球，都被尹柯精准选掉。第三颗，她冒险配了内角直球。尹柯没有挥棒。球擦着好球带钻进去。两好一坏。

第四球出手前，夏初晴在场边低低说了一句。

尹柯的棒子已经挥了出去。球划出高高弧线，飞向左外野。左外野手退到墙边跳起来，球擦着指尖飞出墙。

两分打点全垒打。

全场疯了。小熊队队员从休息区冲出来，把尹柯围在中间。夏初晴站在场边，长长吐出一口气。她的手在抖，但嘴角是弯的。

赵雅琳站在本垒后方，脸色煞白。她的配球被看穿了。连续两次精准预判，就像被人当众剥光了所有遮羞布。

比赛继续。小熊队越打越凶，省实验越打越乱。赵雅琳心态崩了，连续出现捕逸和防守失误。邬童在投手丘上越投越稳，省实验的打者连球皮都摸不到。

终局。小熊队5比1大胜。

哨声响起。班小松第一个冲向夏初晴，把她从休息区拉出来。

夏初晴被拉得一个踉跄。邬童从旁边伸手，稳稳扶住她的腰，又极自然地把她的手从班小松手里接过来，握在自己掌心。

尹柯走过来，递给夏初晴一瓶水。

夏初晴抬头看向球场对面。赵雅琳站在三垒侧，直直盯着她，眼神又冷又恨。她嘴巴动了动，隔着大半个球场，夏初晴却清楚读出了那个口型。

“还没完。”

夏初晴轻轻笑了一下。

她的声音很轻，只有身旁的邬童听见了。邬童低头看她，眼底有光。

夏初晴笑了，笑得眼眶发酸。邬童没有放开她的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些。两个人并肩走回休息区。那画面被无数手机拍下。

当天晚上，论坛头条只有一句话——

“邬童和夏初晴，月亮岛最强CP。而他们的对手，输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