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加练

通过好友后，邬童的头像安静躺在聊天列表里。没发消息。夏初晴望着这个微信昵称7发了一会呆。等了几分钟，把手机扣在枕边，闭眼。

十分钟后，手机震动。

--------微信界面--------

对话框上方“对方正在输入”跳了很久。

??????

夏初晴盯着这行字，胸口像被什么堵住。她咬了咬嘴唇。

这次邬童没有秒回。过了快一分钟。

#手机短信【7】:你自己的眼神就说明了一切。每次看向球场的眼神，都在躲。一个连自己都骗不了的人，怎么帮我记数据？

夏初晴死死攥着手机。这个人说话真是一点不留余地。

她深呼吸，回了五个字

然后夏初晴把手机调成静音，塞到枕头底下。黑暗中，眼眶发酸，但她倔强地睁大眼睛，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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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六点二十，夏初晴出现在棒球场。

天刚蒙蒙亮，晨雾未散。她绕着外野慢跑，一圈又一圈，直到肺里灌满清冷空气，脑子里只剩空白。

夏初晴抬头。他坐在第三排，黑色运动外套拉到胸口，晨光下那张脸棱角分明，像青春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

邬童从看台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地，离她不到三步远。把手里的球抛给她。

夏初晴条件反射地伸手接住。

邬童往前走了一步，低头看她

那是一双很深的眼睛，藏着千言万语，又拒人千里。晨光把他的轮廓镀上金色。夏初晴第一次发现，原来一个人认真起来可以这么好看。3

夏初晴捧着手套站在原地，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三年了，她再没有戴上过这个。

她咬咬牙，戴上手套，走到本垒后方蹲下。熟悉的感觉像潮水涌来。手套的皮革味，蹲姿时大腿肌肉的紧绷感。

投手丘上，邬童侧身、抬腿、挥臂。白色棒球带着旋转疾速飞来。夏初晴的手套像有磁力，稳稳把球吸进袋中。

“啪！”

邬童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他伸手示意下一个球。夏初晴在腿间比出暗号：外角直球。

邬童摇头。

她又比：曲球。

邬童还是摇头。

夏初晴愣了一下。她的确有一个想法，一个只有顶级捕手才会给投手做的选择——变速球。

邬童的投球节奏偏快。如果能适时穿插变速球，破坏打击者的timing，威力会翻倍。但变速球不是谁都能接的，需要捕手对投手习惯有极高的熟悉度。

她犹豫了一下，比出暗号。

邬童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点头。

他抬臂、挥臂。手腕在出手前有个极细微的停顿。球出手后，速度比刚才慢了至少十公里。夏初晴瞳孔瞬间捕捉到轨迹，身体前倾，手套精准接住。

“啪！”

两人隔着二十米对视。邬童慢慢站直，摘掉帽子，露出写满震撼的脸。

话没说完，被一道声音打断。

夏初晴这才意识到，晨雾已经散了。阳光铺满棒球场，明晃晃的，像要把她所有的伪装都照穿。

夏初晴慢慢站起身，摘下手套，递还给他。

夏初晴转身离开。经过班小松身边时，顺手拿走了一袋早餐。

消失在晨光里。

邬童没说话。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捕手手套，里面还残留着夏初晴握过时的温度。

他抬起头，看向夏初晴离开的方向。眼神里有探究，有好奇，还有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被吸引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