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93包青天  展昭白玉堂     

结局二:重逢(三)

旧墟侠义故人传:失语

五天后,正在白玉堂为缉拿蔡贼抓耳挠腮时,雷总镖头拧着人犯进了开封府大堂。包公即刻升堂,蔡贼大喊冤枉。提杨贼对峙,蔡贼反咬是杨贼见色起意,教唆蔡范二人,自己迷途知返,求大人做主,严惩淫贼。

包大人问:“既无作贼之心,为何连夜逃走?”蔡贼道:“包大人可是冤死小人了,给范兄弟道过贺,我就和父亲商量着要回老家去。”包大人道:“若不是那仕女骷髅的画扇教你胆虚,你会想着回老家避风头吗?”蔡贼听得扎心窝,硬着脖子说:“大人之说全凭臆测,当日看到那扇子的多了,如今也有不在开封的,难道都因为胆虚不成?”

堂上旁听王寡妇道:“好无耻!你平日里就没少轻薄人家妇女,前一向明明还来门前骚扰,今真有脸狡辩!”蔡贼道:“你说我骚扰你,谁看到了,谁做证啊?”王寡妇道:“你们两个狼狈为奸,有蔡大人和杨大人撑腰,谁敢作证?”蔡贼道:“没有证据,往我身上泼屎,求大人为我做主!”包公既无证据,也未捏住话柄,只好一拍惊堂木,先行退堂,令蔡贼禁足在家,等候调查。

竹馆接到家里传书,将今日公堂上,并包公问雷总镖头如何没见通缉令便知这是人犯,雷总镖头回是接道上信息,开封往荆州去的镖需特别留意,见这位投镖人神色慌张,就揪到开封府来了种种具表。

先生扶额:“好个雷震。”二童子不解。先生道:“蔡家小子滑头,我猜他就会这么狡辩。可怜他祖父,恐怕还当他是个正人君子。这都好办,只要把他保镖的货物教他祖父看到就明了了。”明志问:“货物无甚特别,金银细软而已。”先生道:“是吗,再想想?”明志道:“还有一对镯子、一对钗子、两粒盘扣……哦,明白了!”

致远道:“雷总镖头抓回来的都是男人,哪用得着这些东西。但这些隐藏在普通的散碎金银中极易忽视,他既是淫贼,物品来路必有蹊跷。”先生扣着太阳穴说:“他们也该想到了。现在麻烦的是我们。那把扇子就够吸引大人和蔡家小子两股注意,雷震给我引的好麻烦啊。”致远道:“幸好现在春种时节,学生都没来,走得方便。我这就去信家里。”先生道:“不必,现在就走。”于是备车,带上简单行李离开竹馆。

当夜,蔡贼纠集打手闯入竹馆。才进不到十五步,便听到亭上一声大笑:“白玉堂恭候多时了!”贼众心虚欲退,蔡贼高呼:“怕什么,我们不过来造访竹馆,这也犯法吗?”

白玉堂道:“有深更半夜带兵器造访学馆的吗,拿下!”顷刻间火把通明,一班衙役早已将其围住。这班打手本是市井无赖,见官兵整肃,早没了胆,一通乱窜后纷纷被擒。蔡贼犹作困兽之斗,提着朴刀乱挥乱砍,官兵竟一时不能近前。白玉堂方欲助战,蔡贼一脚踩空,掉进坑里。坑下杂草丛生,缠住他不能动弹。拉上来捆了,白玉堂教押解人犯回衙,自己回转园中勘探一番。

约莫辰时,蔡家家人报案,称家中财物失窃,公子也不知去向。包公命人抬出保镖货物,令其辨认,果是失窃财物。蔡家人道:“既是公子拿去,想必是误会,我们撤案。”包公道:“别忙,你再仔细检视。可少了没有?”

家人细视,道:“这对钗是太太的,盘扣和镯子不曾见过。”包公道:“慎重起见,劳烦请你家主再来辨认。”蔡大人来了,极不耐烦:“金银琐碎一分不少,包大人,现在该还我孙子了吧。”包公道:“蔡大人稍安勿躁,这多出来的东西,总得有个解释。何况,令孙现在,不应当禁足在家,怎么问我要呢?”蔡大人怒道:“包拯!你莫要同我巧舌强辩,若不是你等深夜摸进我府中,带走他刑讯,他素来规矩得很,如何会不见了?”

正当时,白玉堂进来:“蔡大人莫要信口开河含血喷人!令孙还不得了。”说着将朴刀向前一掷,“这正是您温良恭俭让的好孙孙袭击竹馆的凶器,还伤了我们两个兄弟。”蔡大人看这刃上有着个标记的刀,认得是自家护院的,心已凉了一截。王朝带着王寡妇进来,王寡妇穿着鹅黄色对襟小袄,颈上缺了两个盘扣,与赃物包袱中的一比对,果然同出一源。蔡大人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脸上火辣辣的。

白玉堂近前道:“蔡大人刚不咄咄逼人的吗,现在是怎么了啊?”包公呵斥:“白护卫,慎言!”白玉堂冲包公抱抱手:“是,大人我错了。禀大人,失物中有其他妇女之物,依属下看,远不止此,请大人允准搜查蔡旌房屋,必有更多发现。”

包公不语,注视蔡大人。

白玉堂又说:“白某素闻荆州蔡氏诗书之家,家规严明,蔡大人身为家主,必然以身作则,绝不会包庇败坏家声的人渣篾片。”蔡大人仰天长啸:“作孽啊!”晃晃悠悠地引路。

三日后,曾被两太岁欺负过的妇孺联名呈上诉状,再加之从蔡家公子房中搜出胭脂水粉衣袜钗环,人证物证充分。

包公宣判:杨立身调戏并教唆他人调戏良家妇女,判刺面充军;蔡旌屡屡偷窃妇女随身之物,盗取自家财物,不思悔改,判刺面,苦役十年。

先生听到消息,微微一笑:“可惜了他那副好皮囊。”致远不无伤感说:“他们起身的时候,都没人来送。”明志道:“杨蔡两家,原本声名极好,对这俩老鼠屎,唯恐避之不及,哪有往上靠的。”致远道:“最可怜的要数范小公子了,不是如此朋友带累,凭他的学问家世,御史台的出缺,也该他补,怎么去到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先生给他脑门喂了个栗子:“浑说,你什么都知道。”致远揉着额头,笑嘻嘻道:“小的还有两事不明,请相公示下。”

先生道:“说。”致远道:“一是范小公子都回乡省亲去了,案子结了老久,咱什么时候回馆去?”先生转而看向明志:“开学还早,家里不好吗?”明志附和:“好,自然极好。”致远道:“家里是好,不过白爷与咱们管家要好的很,要是走动来了,又怎么办?”明志说:“他才没空。他再怀疑相公,只会到馆里往远了查。想不到我们就在家呢。”先生投之以赞许的微笑。

致远又问:“那王寡妇呢?正当青春,生计又那样苦。那蔡贼模样标致,家世又好。”先生心下很不是滋味,低头,指头敲着桌子:“他丈夫死时,他才新嫁一年。为给丈夫洗雪,从涿州一直告到开封,一路十年,和王大娘相依为命。打三年前包大人破了这案子,他们娘俩才在这安定下来。十年人情冷暖铸就的一颗铁心,岂是一个纨袴膏粱几句花言巧语轻易撼动的?”

半月间,白玉堂得空去了三趟竹馆,均未见到先生。问门子,皆说不知。先生常在年节出游,或三五天,或一两月,兴之所至,总没个定处。又夜里勘探,见各处墙根挖了几个土坑,盖上杂草稍作掩盖,与那日陷蔡贼者无二,料想是为防贼而设。摸遍园中各处,只有这几个粗糙陷阱,悻悻而去。

书至此处,人未相见,此话未完。重逢不远,备在后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