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回府已有数日,见祁砚辞再也没有前来,沈府上下又变回昔日模样,不再搭理沈知棠。
婉月看到府中下人前几天还对小姐恭敬谦卑,如今见祁公子不来便这般嫌弃,她很是生气!

都是些唯利是图的小人!
沈府本是如此,不必介怀。

这天白日无事,沈知棠临帖读书,心底却时常念起祁公子的温柔照拂。
她本以为,祁府一别,她与那位身居云端的少年权臣再无交集。
未曾想,午后院外便传来通报——祁砚辞登门。
听见是祁公子,沈知棠悸动不止,指尖攥紧书卷,耳尖烫得厉害。
沈老爷与主母又惊又喜,连忙整衣出迎,祁砚辞无意应付沈家虚礼,寥寥寒暄几句,便直言要探望沈知棠。
二人不敢怠慢,连忙引他入内。
沈知棠站在廊下等候,一身月白软裙,青丝松挽,面色较往日红润许多。
当那道清隽挺拔的身影穿花踏叶缓步而来时,沈知棠心跳都停了半拍。祁砚辞身着素雅常锦,褪去朝堂凛冽锐气,只剩温润闲雅。
见过祁公子。


身子可好些了?无需多礼。
劳公子挂怀,已然痊愈。

祁砚辞望着她,眉眼温和:

秋意渐凉,你刚大病初愈,不宜久立风口。
说罢,他顺势移步,陪她走到避风廊下。秋风拂过,吹乱了她鬓边的碎发。祁砚辞下意识替她将乱发别至耳后,动作自然又温柔。
清冽的衣香萦绕周身,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他收回手,看着眼前人说道:

往后吹风多留意,莫让旧疾反复。
多谢公子。

沈知棠轻声应下,心绪纷乱难平。
这一日祁砚辞并未久留,叮嘱完毕便辞去。
可自此之后,他登门日渐频繁。或午后携珍稀补药而来,或黄昏带绝版孤本到访。
次次守礼有度、分寸得当,只在廊下闲谈起居书卷,句句留心她的身子。
次次相见,次次乱她心绪,每至夜深,祁砚辞温润的眉眼,总会浮现在她脑海。

小姐,祁公子这般待您,必是心悦于您!这般良人,您若能嫁与他,往后再也无人敢欺辱您半分!
沈府众人更是欣喜若狂,认定祁砚辞对沈知棠情根深种,便一改往日苛待,对她百般殷勤,只盼促成攀附权贵的婚事。
这日傍晚,桂雨纷飞,二人在廊下小坐闲谈。

算一算时日,再过半月,便是你的及笄之礼。
外人皆传,她十五岁时重疾缠身,缠绵三载,沈家怜惜她体弱,才迟迟未行笄礼。
想必祁砚辞也听信了这般传言,唯有沈知棠清楚,是她贱婢如尘,沈家从未将她放在心上,哪里是怜惜她。
如今这场迟来三年的盛大及笄,不过是沈家为攀附祁家,刻意演给外人看的一场虚伪戏码。
祁砚辞凝着她微动的眉眼,眸底盛满疼惜,语气郑重恳切:

过往病痛磨难,都过去了。迟归亦是礼,你的及笄,理应风风光光,弥补你所有缺憾。
沈知棠抬眸望着他,心底又酸又暖。
她在沈府十八年,泥泞半生,受尽冷落践踏,唯有祁砚辞真心相待、温柔体恤。
他是她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也是她挣脱深宅牢笼、改写卑微命运的唯一救赎。3
作者大大,下一章快更吧,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