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肃静。”
夜云低沉的嗓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后的沉闷,在每一个新生的耳畔炸响。原本还有些细碎交谈声的广场,瞬间死寂。
“觉醒仪式,现在开始。”
随着夜云的话音落下,高台中央那座古老的黑色祭坛骤然亮起幽暗的光纹。第一个被点到名字的,是站在前排的一个女孩,她叫冷月。
她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然,迈着平稳的步伐走上了祭坛。影狐兽人的气息在她周身流转,她闭上眼睛,双手交叠于胸前,安静地感受着体内那股沉睡的力量。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但仅仅过了三秒,异变陡生!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碎裂声从祭坛深处传来。紧接着,一股浓郁到几乎化为实质的黑色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般从冷月脚下喷涌而出!那黑雾中,竟隐隐浮现出无数张痛苦哀嚎的虚幻面孔。
“这……这是什么感觉?”冷月猛地睁开眼,原本温柔的眼眸此刻被一片深邃的漆黑吞噬。她只觉得脑海中涌入了一股极其霸道、冰冷的信息。
“死亡反噬……”她轻声呢喃。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人的灵魂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高台之上,屿风微微眯起了眼睛:“SSS+级的初始技能,死亡反噬。以己身为渊,吞噬敌人生命力为己用……这丫头,是个天生的刺客。”
夜云没有说话,只是目光愈发深邃。
还没等众人从冷月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祭坛上的黑雾猛地一卷,将冷月温柔地推回了地面,只留下一个站在地上一脸懵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冷月。
紧接着,一道慵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
“到我了是吧?”
陆烬野双手插兜,迈着轻快的步子走上了祭坛。风狼兽人的张扬气息毫不掩饰,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摆,只是随意地抬起一只手,按在了冰冷的祭坛上。
“轰——!!”
如果说冷月的觉醒是阴冷的深渊,那陆烬野的觉醒就是一场无声的黑色风暴,强大,疯狂。
狂暴的黑暗气流以他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四周的魂灯吹得疯狂摇曳。那风中夹杂着极其危险的生命律动,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强行剥夺了生机。
陆烬野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笑意,他看着自己指尖萦绕的黑色气流,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生命定时。”
“滴答、滴答……”
幻听般的倒计时声,诡异地在每一个高阶觉醒者的心头响起。
“SSS+,生命定时。”夜云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波澜,“掌控生死之限,以黑暗剥夺万物之息。好霸道的风狼。”
连续两个SSS+,让整个莫尔尼斯学院的高层都陷入了狂热。然而,真正的重头戏,才刚刚登场。
“江肆白。”
听到自己的名字,江肆白不紧不慢地从队伍边缘走了出来。他微微仰着头,夜猫兽人的竖瞳里没有什么情绪。他走上祭坛的动作甚至称得上悠闲,仿佛这不是什么神圣的仪式,冷静的出奇。
“我倒要看看,这破地方能给我什么好东西。”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冷笑,单手随意地搭在了祭坛边缘。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石台的刹那——
没有狂风,没有黑雾,没有任何声音。
但在那一瞬间,整个莫尔尼斯学院,乃至方圆百里内的所有黑暗系觉醒者,都感觉到了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臣服感。
江肆白缓缓睁开眼,那双原本桀骜的竖瞳,此刻已经化作了深不见底的纯粹暗金。他静静地站在祭坛中央,明明只是一个单薄的少年,却仿佛一尊端坐于黑暗王座上的神明,俯瞰着脚下所有的蝼蚁。
“绝对掌控。”
江肆白薄唇轻启,吐出四个字。
刹那间,全场所有新生,包括刚刚觉醒的冷月和陆烬野,都感觉到体内的黑暗异能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只要江肆白一个念头,就能将他们体内的力量瞬间抽干!
“扑通!”
“扑通!”
几个心理防线较弱的新生,竟然在这股恐怖的威压下,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高台之上,屿风猛地站直了身体,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震撼:“这……这不可能!SSS+的绝对掌控?!他不仅能掌控自己的黑暗,还能强行压制、剥夺所有同系异能者的力量?!”
夜云死死盯着祭坛上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眼底终于燃起了狂热的火焰。
“不,”夜云的声音微微发颤,“他不是压制,他是……黑暗本身。”
祭坛上,江肆白缓缓收回手。那股让所有人窒息的威压瞬间如潮水般退去。他打了个哈欠,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转头看向台下的陆烬野,语气依旧毒舌:
“喂,那边的。你的‘定时’,在我的‘掌控’面前,好像不太够看啊。”
陆烬野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眼神灼热地盯着他:“哈哈哈!有意思!你小子可以啊!”
夜云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身旁的屿风轻声下令:
“屿风,去把他们三个带到我的办公室。从今天起,莫尔尼斯的天,要变了。”